梅苑。
北折正在和郑孤兰用长枪对练。
北折将枪抵在地上,看向处处碰壁不顺心的郑孤兰:“郑二公子,休息一下吧,你不累,我都累了。”
郑孤兰撑着红缨枪,垮下脸哭诉:“怎么这么难啊…”
北折倒了杯茶水前递过来,鼓励他:“勤能补拙,不要气馁。”
郑孤兰接过杯子,一口喝了递回杯子,他沉住心,双手握上长枪,气势不减:“再来!”
成阅从书房出来,见徒弟如此卖力,走到休息的北折身后,“他学成之后一定不输你们两个。”
北折站起来,成阅坐下。
“公子,郑二公子毅力坚韧,他是个可造之才”北折说。
郑孤兰拿着红缨长枪回想学过的一招一式,仔细琢磨进退的力道和方向。
他转身看见成阅,停下来,顶着满头大汗走过来,笑的跟开花似的。
“师父,我刚刚练的怎么样?”
成阅倒了杯茶水推向他,“有进步。”
郑孤兰笑意更盛,他摆手:“茶就不喝了,我再练练。”
西构飞一样跑进来,面色急躁,声息微喘:“公子,郑大公子带着媒人,抱着雁鸟去苏家提亲了。”
成阅蹭的一下站起来,眉头挤到一处。
“师娘?”
郑孤兰扔了手里的枪,惊声一呼:“我兄长要求娶师娘?”
成阅飞奔出去,一下子就没了人影。
北折左右看看,很快说:“追啊。”
“公子等等我!”
“师父。”
刚跑回来又跑出去的西构没力气说话了。
苏府,热闹极了。
成阅上了苏府的院墙,这里能清楚地看见厅堂的盛况,唯一的不好就是听不见他们讲话。
郑孤兰在西构和北折的带领下也上来了。
院墙上趴着、站着、坐着的人根本没人在意,院内之人全把注意力放在了正厅。
郑联抱着雁鸟上前一步,苏重、韩姨娘和苏言雅也都坐在厅内的椅子上。
“苏老爷,我今日特来提亲,希望您把苏小姐许配给我。”
媒太婆掐着手帕甩了甩,声音尖细:“苏老爷,郑大公子博才广志,为人谦逊有方,是个可托付终生的良人。”
苏重沉着脸,“郑大公子此举实让老夫不知说什么好。”
郑家还真是不死心,小的不行就换大的。
也怪他苏家太富贵。
“苏老爷,”郑子联侧头看了一眼端坐的苏言雅,言语温和,“我是真心爱慕苏小姐,还望苏老爷成全。”
苏重看向女儿,问:“好音,你可愿意?”
苏言雅倒没想到他会有此问,上一世嫁成阅他没问,对郑孤兰有意他也没问,这次却想起来征求她的意见。
“我不愿意!”她直直地看向郑联,坚定说,“郑公子的爱慕之心,恕小女子不能接受。”
苏丰重唇角微勾,“郑大公子,费你白跑一趟,回去吧。”
郑联眼巴巴的期望如今只剩下失落,他久身行礼:“小生告退,叨扰了。”
他转身利落,脚步迈的也大。媒婆追着出去,她喊着:“郑大公子,大公子…”
韩姨娘看向苏言雅,“好音,你做的对。你不喜欢郑大公子,姨娘看的出来。”
“姨娘只希望你找个称心如意、门当户对的心上人。”
苏重插一句,语气沉闷:“郑家的企图休想得逞!”
韩姨娘扫他一眼,“老爷,婚姻不是生意,好音也不是商品。”
苏重看向苏言雅时恰与她四目相对,他脸色平静,眼中没有作为父亲的慈爱,苏言雅不在意。他们好好活着就好。
她站起来,走到韩姨娘身旁,“姨娘,厨房做了甜汤,我们去尝尝。”
母女二人走出大厅,苏重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
好音好像从未与他亲近过。
苏言雅与韩姨娘喝完甜汤就回房了,她轻步越过屏风,扬声对身后进来的阿狸说:“阿狸,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刚进门的阿狸转身出去,并关上房门。
成阅歪了下头,看着心情甚好:“卿卿。”
他坐在她的床边,双手抱胸,看向她的眼神热烈又满意。
苏言雅侧头看了眼窗户,窗外草木正盛。
“你知道了?”她站在原地问。
“卿卿做的很棒。”他眉毛上扬,透着无比的喜悦,“若是我来求亲,卿卿可会拒绝。”
苏言雅不假思索,“现在还不是时候。”
成阅敛了笑,正想道,“我知道,我会等。”
她走向书台,边走边说:“我需要一些东西,我写给你。”
成阅走跟过去研墨,苏言雅提笔,狼毫沾墨,白纸上出现黑字。
“还有,你让北折和西构上狗头岭看看,其他的我以后一一说明。”
她写好交给戎阅,他览阅一通,点头:“我家卿卿就是聪明。”
芙蓉轩终于又开张营业,这一季推出新品,买多了还有赠品。
人群蜂涌而至,店内的新品很快被抢购一空。陈掌柜喜气洋洋的,她很久没看见铺子内有这么热闹的场面了。
这次的几款新品是苏言雅调制出来的,她根据上一世流行的胭脂样式稍微做了改良。
加上有用的营销手段,想新品想不卖爆都难。
苏言雅翻看这两天的账本,银钱像水一样哗啦啦流进来。
成阅从窗户下冒出头,“恭喜卿卿。”
苏言雅抚着惊跳的胸口侧目。
他单手撑着窗框跳进来,走到她身后为她捏肩,“卿卿赚了钱,是不是该考虑考虑休息一下?”
苏言雅放松下来,闭着眼睛:“你想同我去哪?”
“中秋快到了,禹东向来热闹,我还没体验过。”
苏言雅想起前世今年的中秋,东街无故起了一场大火,那的商铺毁的毁,坏的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