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应了一声,浇完水,直起身,看着薄荷叶上滚动的水珠,补充了一句,“比较好养。”
林景熵想起自己那几盆莫名其妙枯萎的薄荷,有点汗颜。
“是吗?我觉得挺难养的,水多了烂根,水少了干死。”
谢宕转头看他,眼神里闪过淡淡的笑意:“控制变量即可,光照、水分、土壤酸碱度。”
林景熵:“……”
好吧,跟学霸讨论这个是他自找没趣。
他喝了一口水,看着阳光下生机勃勃的薄荷,忽然开口:“这薄荷长得真好,泡水喝或者做菜应该都不错。”
谢宕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一秒,然后移开,看向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嗯,需要可以摘。”
这话说得平淡,林景熵心里却微微一动。
他想起副驾驶储物盒里的薄荷糖,想起谢宕说自己不吃甜,那糖是提神用的。
那这盆薄荷呢?也是因为好养才种的?
他低头看着杯中清澈的水。
下午,林景熵感觉精神好了很多,主动提出帮忙打扫一下客房,毕竟叨扰了这么多天。
谢宕没有反对,给了他一套干净的床单被套。
换床单的时候,林景熵在枕头底下,摸到了一个小东西。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个独立包装的、眼熟的薰衣草眼罩,正是之前系统赠送,被谢宕评价为“遮光率不达标”的那款。
林景熵拿着那个眼罩,愣住了。
谢宕不是不用吗?怎么会出现在客房的枕头底下?
他拿着眼罩走出客房,谢宕正在客厅回邮件。他晃了晃手里的眼罩,有些疑惑:“谢总,这个……”
谢宕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看到那个眼罩,表情没什么变化。
“忘了处理,你需要可以用。”
林景熵将眼罩放在茶几上,笑了笑:“我用不着,正常光线就睡得挺好。”
谢宕“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电脑屏幕。
林景熵走回阳台,看着那盆在阳光下舒展着叶片的薄荷。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凉,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都通畅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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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熵的身体彻底康复,脸色恢复了红润,精神也饱满起来。他在谢宕家客房住了一小段时间,原本空荡荡的衣柜里挂了几件他的衣服,书桌上散落着他的笔记本和笔,浴室洗手台上并排放着两套洗漱用品,一套黑,一套蓝。
周一早上,林景熵和谢宕一起出门上班。
电梯里,林景熵看着不断下降的数字,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谢总,我身体已经好了,今天晚上就……”
“嗯。”谢宕打断了他,目光平视着电梯门,“随你。”
他的反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景熵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点了点头:“好,那下班我回来收拾一下东西。”
一整天,林景熵都有些心不在焉。
他发现自己有点习惯了每天早上一开门就看到谢宕拿着体温计的样子,习惯了餐桌上那些写着注意事项的便签,习惯了晚上在客厅里,两人各据一方的时光。
下班后,他回到谢宕的公寓,收拾东西。
其实他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整理好了。他看着那个变得空荡的衣柜,和恢复整洁的书桌,心里莫名地也有些空落落的。
谢宕还没回来。
林景熵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他,想着至少应该当面道个别,再郑重道一次谢。
快七点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谢宕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熟悉的牛皮纸袋,是那家广式茶餐厅的外卖。
他看到客厅里收拾好的行李箱,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将外卖袋放在餐桌上。
“吃了饭再走。”他语气如常。
“好。”林景熵站起身,走过去帮忙摆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