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菜品清淡,但很丰盛。
“这几天,麻烦您了。”林景熵放下筷子,再次道谢。
“不麻烦。”谢宕也吃完了,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客房空着也是空着。”
又是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
林景熵心里那点期待慢慢泄了气,他起身:“那我先走了。”
谢宕看着他,没有动,只是点了点头:“嗯。”
林景熵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又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依旧坐在餐桌旁的谢宕。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看不清谢宕脸上的表情。
“谢总,”林景熵深吸一口气,“那盆薄荷……我能不能摘几片叶子带走?”
他问完,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快。
谢宕抬起头,看向他,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目光深邃难辨。
他沉默了几秒,林景熵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可以。”谢宕终于开口,“随时。”
林景熵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好。”他应道,然后拉开门,“那我走了,谢总再见。”
“路上小心。”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谢宕独自坐在昏暗的灯光下,目光落在阳台那盆薄荷上,许久未动。
林景熵拉着行李箱走进电梯,从口袋里掏出那几片带着薄荷叶,那是他刚刚在阳台摘下的,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周一早上,他刚在工位坐下,还没来得及打开电脑,内线电话就响了。
是总裁办公室打来的。
“林景熵,过来一下。”
“好的,谢总。”
林景熵放下电话,心里有点纳闷,谢宕这么早找他什么事?
他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
林景熵推门进去,谢宕正站在咖啡机旁,手里拿着两个白色的骨瓷杯。
“谢总,您找我?”
谢宕转过身,将其中一杯咖啡递给他。
“你的。”
林景熵愣了一下,接过杯子。
里面的拿铁奶泡绵密,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掌心,暖暖的,没有歪扭的拉花。
“谢谢谢总。”林景熵有些受宠若惊。
以前谢宕也会顺路给他带三明治,但亲自泡咖啡送到他手上,还是头一回。
“尝尝。”谢宕示意了一下,自己端起另一杯黑咖啡,走回办公桌后。
林景熵依言喝了一口。
咖啡豆的醇香和牛奶完美融合,比他自己在茶水间用公共咖啡机做出来的好喝太多。
“很好喝。”他由衷地说。
“嗯。”谢宕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开始处理工作。
林景熵端着那杯咖啡,站在原地,有点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
“还有事?”谢宕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林景熵连忙道:“没,没有了,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去吧。”
林景熵端着咖啡,走出了办公室。回到工位,他看着手里这杯特别的咖啡,心里被轻轻填满了。
午休时,林景熵照常去了小露台。
今天谢宕来得比他晚一些,手里端着黑咖啡,在林景熵旁边的椅子坐下。
过了一会儿,谢宕忽然开口,目光看着前方:“咖啡豆换了一种,醇度更高,酸度降低。”
林景熵想起早上那杯拿铁的口感,点了点头:“嗯,感觉到了,味道很好。”
“适合做拿铁。”谢宕补充道。
林景熵侧头看谢宕,他忽然明白了。
谢宕是在向他解释,或者说是在告诉他,他早上喝到的那杯咖啡,是用了更适合他口味的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