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驶入北二环的铂悦别墅区,路灯在柏油路上投下规整的光影,将静谧的夜衬得愈发安宁。
程锦早已睡得沉了,脑袋歪靠在秦逸肩头,呼吸均匀地洒在秦逸的肩头,带着酒后的轻浅暖意,一呼一吸都洒在秦逸的衬衫领口,洇出一小片淡淡的温湿。
代驾停稳车刚要开口提醒,秦逸就抬手比了个“嘘”的手势,声音轻得像夜风:“别出声儿,我抱他出去。”
秦逸动作极缓地解开安全带,生怕动静大了惊扰怀中的人,随即俯身,一只手稳稳托住程锦的膝弯,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肩颈,稍一用力就将人打横抱起。
程锦的体重比秦逸预想中更轻,正是这轻飘飘的重量,落在秦逸怀里时,却让他胸腔里满是失而复得的踏实——像漂泊多年的船终于靠岸,像悬在心头两年的石头终于落地。
他低头看了眼怀中人,额发垂落遮住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睡颜恬静得没有一丝防备,和两年前窝在他家床上午睡小憩时一模一样。
秦逸脚步放得极轻,每一步都踩在楼梯台阶的边缘,避免发出声响。
楼道里的声控灯被他的脚步唤醒,暖黄的光漫下来,映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
他还是能清晰闻到程锦发间淡淡的柑橘香,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心底的执念翻涌成潮,嘴唇贴着程锦的发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呢喃:“小锦,这次你别再想离开我了。”
走到程锦家门前,他腾出一只手翻找程锦口袋里的钥匙——指尖触到少年温热的掌心时,程锦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像只寻求安全感的小猫。
秦逸的动作顿了顿,眼底漫上化不开的柔意,开门的动作愈发轻柔,生怕打破这深夜里难得的安宁与亲昵。
秦逸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咔嗒”一声轻响,门刚推开一条缝,玄关的感应灯就应声亮起。柔和的光线中,一个穿着米白色家居服的身影——是程丽,正抱着手臂站在那里,显然是在等儿子回来。
秦逸瞳孔微缩,下意识将怀里的程锦往身前拢了拢,同时竖起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眉峰微蹙着轻轻摇头,眼神里满是“别吵醒他”的示意。
程丽先是愣了半秒,视线从秦逸紧绷的侧脸移到他怀里熟睡的儿子身上——程锦的脑袋歪靠在秦逸颈窝,嘴角还沾着点酒后的淡粉,呼吸均匀得像个孩子。她立刻会意地笑了笑,抬手轻轻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卧室方向,指尖还俏皮地比了个“OK”的手势,眼底满是了然与温和。
秦逸点头致谢,脚步放得更轻了,几乎是踮着脚蹭着地板往前走。
卧室门没关严,留着道透气的缝,他推门时特意用掌心抵住门板,避免合页发出声响。
走到床边,他先屈膝半跪,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程锦的腿挪到床上,再缓缓松手让上半身着床,他蹲在床边,替程锦脱了脚上的帆布鞋,又伸手将他皱巴巴的卫裤裤脚捋平整。拉过被子时,他特意留了点缝隙,也怕闷着这个醉酒的人。
程锦在睡梦中蹙了蹙眉,不安地动了动手指,像是找不到安全感的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