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少年生得清隽又剔透,像是被晨露浸润过的白桃,透着股未染尘埃的软嫩。
眉眼是淡淡的,细看的话,最妙是眉尾那颗小痣,像被春雨打落的星子,恰好落在眉眼弯弯处。眼尾微微上挑却不含半分媚态,反倒衬得眼眸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亮得纯粹,看过来时带着点懵懂的清澈,能把人心里的浮躁都涤荡干净。
鼻梁挺翘却不凌厉,鼻尖带着点自然的粉,唇线清晰,唇色是淡淡的樱粉,说话时会轻轻抿起,像只受惊的小兔,透着股不自知的软。
皮肤是冷调的白,细腻得看不见毛孔,脖颈修长,喉结浅浅滚动时,带着种易碎的脆弱感。连发丝都像是精心打理过,柔软地贴在额前,空调风一吹便轻轻晃动,勾得人心里发痒。
这样干净又漂亮的模样,真是恰好长在了沈自来的审美点上,让他向来张扬的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眼底的笑意却更浓了,裹着势在必得的笃定,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这小孩,他要定了。
16岁的徐风遇上了20岁的沈自来,沈自来是他的老板,也是现在拿大把大把的钱砸他的人。
听到沈自来的声音,徐风立刻收了话筒,脸上扬起恰到好处的、带着点讨好的笑,快步走过来时还不忘顺了瓶没开的啤酒。他刚满十六岁,因为学习成绩优异提前高三毕业,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动作却熟稔地用开瓶器撬开瓶盖,双手捧着酒瓶递到沈自来面前,声音里带着点少年人的清亮:“沈哥,您等会儿呗,我这才刚唱到副歌呢。”
“唱什么唱,有哥在这儿,还用得着你献唱?”沈自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故意在卫衣布料上多蹭了两下,感受着底下少年单薄的肩骨,眼底的欣赏毫不掩饰。他顿了顿,刻意放缓了语气,抛出最管用的诱饵:“陪哥喝得开心了,下个月你妹妹治病的钱,哥再给你添两万。”
徐风的眼睛亮了亮,脸上的笑意更真切了些,主动拿起酒杯倒了满满一杯,递到沈自来面前时还微微弯腰,腰脊弯出乖巧的弧度:“好嘞,沈哥,没问题啊!那我肯定要敬一杯我的沈哥啊!谢谢您一直照顾我,还给我提供钱柜KTV驻场歌手的位子。不然,就我这年龄,换别家谁敢聘我啊!”
话音刚落,徐风便仰头将杯里的啤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唇角沾了圈细密的啤酒沫,像颗晶莹的糖粒,衬得那樱粉的唇色愈发诱人。
沈自来看着他这副模样,端着啤酒瓶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瓶身,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这小孩,果然一点都不经钓。
沈自来被徐风夸得心花怒放,看他这副乖顺模样更是心情舒畅,伸手就用指腹替他擦了擦唇角的酒沫。指尖触到少年温热细腻的皮肤时,像碰着了上等的丝绸,他满意地勾了勾唇,指腹还故意在那柔软的唇瓣边缘轻轻蹭了下。
沈自来才没秦逸那么磨叽,看上了就砸钱,想要的就得攥在手里——眼前这少年家境困难却情商高,清楚地知道拿什么换什么,不用他费心思猜心思。
沈自来不禁心里冷笑一声,若不是徐风有个要靠钱吊着命的妹妹,他还真未必能这么轻易拿捏住这棵鲜嫩的苗子。
徐风顺顺从从地仰着脸让他擦,连眼睫都没颤一下,擦完还顺势往沈自来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挨着他坐下,声音放得又软又甜:“沈哥,您今天好像没往常那么有兴致啊,是不是跟秦哥吃饭时闹别扭啦?”这话听着是关心,尾音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沈自来的情绪好坏,直接关乎他下个月能拿到多少“照顾费”,关乎妹妹的药费能不能凑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