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守着空荡荡的邮箱熬过无数个辗转反侧的深夜,再到今天猝不及防的重逢,那些被强行压抑在心底的思念,在旁边的少年主动靠过来的这一刻,彻底决堤。
秦逸低头,鼻尖蹭过程锦柔软的发顶,闻到他发间淡淡的、熟悉的柑橘香和两年前的味道一模一样,从未变过。
秦逸就这么呆呆地看着肩头的少年,目光从他卷翘的睫毛缓缓移到泛粉的脸颊,指尖在他后颈轻轻摩挲着,心底无声地安慰自己:没变,什么都没变。发丝的软度没变,呼吸的频率没变,连靠着自己时下意识往热源贴的小动作都没变。他的小锦只不过是丢失了两年而已,没关系的,反正他的小锦已经回来了。往后,我和他还有数不清的两年可以慢慢补回来。
他喉结轻轻滚动,眼底漫上温热的酸胀。
原来时光再残忍,分别再久,自己对这个骨子里藏着内敛与倔强的小锦,还是有着深入骨髓的喜欢,从未减淡过半分。
而另一边,沈自来踏出吴家小馆的门槛时,连带着晚风都沾了几分雀跃的暖意。
脚步是藏不住的轻快,像卸了千斤重担般利落,秦逸与程锦之间那种攥着心尖、磨磨唧唧的拉锯战,早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沈自来向来不耐烦这种迂回试探的煎熬,偏爱直来直往的滚烫与爽快——更何况,他最近是真真切切迷上了一个小孩,那点新鲜又炽热的心思,早已填满了胸腔,让他满心满眼都只剩奔赴的急切。
跑车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如离弦之箭般划破城市的暮色,直奔B大附近的钱柜KTV。
预订好的VIP包厢门被轻轻推开的瞬间,震耳欲聋的流行乐便裹挟着青春的躁动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果酒甜香与空调的微凉。
沈自来眯眼一扫,当即笑了——那心系的少年穿一件宽松的白色连帽卫衣,帽子松松垮垮地扣在头上,帽檐滑到眉梢,恰好露出一截线条干净又略显单薄的下颌线。
那个少年抱着话筒,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清亮的歌声裹着少年人独有的澄澈,穿透了嘈杂的背景音,莫名带着点勾人的甜。包厢顶上的彩光不停轮转,红的、蓝的、紫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将那份未脱的青涩晕染得愈发鲜活,又添了几分不自知的魅惑,让沈自来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便再也移不开了。
“徐风,别他妈唱了!”沈自来扬声喊了句,随手把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甩在沙发上,大步走过去拿起桌上的冰啤酒,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的弧度利落又张扬,他抹了把嘴,“过来陪沈哥喝两杯!”
比起秦逸那套攥着心尖熬人的拉锯战,他沈自来追人向来信奉直来直往——砸钱就要砸到对方挪不开眼,示好就要来得干脆利落,就连这点若有似无的“揩油”,都要拿捏得恰到好处。至于过眼瘾,眼前这道叫徐风的“风景”,无疑是顶级的——尤其是那份浸在骨血里的干净,混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像颗刚剥开的糖,甜得他心尖都发颤。
他是真的喜欢徐风这份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