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昀正准备放下书本入睡,听到她的声音后,总觉得对方有了几分落寞之感。
“李公公来的那天,我跪着走向你,向你奉茶时,心底突然有些畏惧你了。”
林清歌闭着眼,一声叹气。
“我那个时候意识到,眼前的人是我的夫君,更像是拿了我卖身契的主子。他可以支配我,甚至决定我的自由,我的生死,或许这便是圣上想提醒我的。”
林清歌苦笑。
“对我而言,这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甚至是很多人羡慕的。状元夫人,多风光呀。”
陈昀听完她的话后,反问她:“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林清歌一愣。
“还是什么都不做,等我一句对你好的承诺,便够了?”
林清歌转身面向对方,看着他一笑,带着否认的意味。
陈昀放下书本,与她对视。
“那日我看你跪着走向我,当着官家的面,伏小做低的样子,心想你心里怕是又憋屈又恼火,回去定会大哭一场,然后。”
他语气轻描淡写:“然后会想着以后该怎么做,才不会被夫君掌控住,最好能拿捏住我,就更安全了。”
陈昀刚出完,就见对方半掩着嘴憋笑,眼神虽看向别处,却还是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
那是她近日来第一次像以前那样,眉眼里满是肆意的笑。
林清歌笑完后,抿了抿嘴角,努力让自己的面部表情显得大方又得体。
“看样子我猜的没错。”陈昀看着他,语气里也比平日多了几分轻缓与随意,“对于如何拿捏自己的夫君,夫人可有想法?”
这是陈昀第一次当着林清歌的面正式称呼她为夫人。
林清歌听到这声“夫人”,心里突然有几分难为情,为了掩饰这份羞涩,她说话也更直接了些。
“床上肯定是不行了,其它还没想好。”
陈昀一怔。
林清歌以为他没听懂,就解释道:“床上和谐是很重要的,不然影响夫妻关系。”
她摆出一副无谓的样子:“夫妻床上互相理解配合本就理所应当,但你既然不需要,那我也不用费心思了。”
陈昀别过眼,没有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说了声:“睡吧。”
他起身吹掉烛火,屋内瞬间暗了下来,只剩蝉鸣声。
或者是因为那春宫画的刺激,或许是这几日心上美人在身边的压抑,又或许是林清歌直白又大胆的话。
那晚,陈昀第一次真正正正做了与女人有关的梦。
也是与林清歌有关的梦。
梦里的林清歌,衣着暴露,化身成春宫画里那带着妖娆身姿的女子,眉眼带笑的撩拨着他。
她的心上人本就是个美的足以撩拨男人心神,此时在梦里更是言辞大胆,带着诱人身姿,如妖精般蛊惑人心。
梦里,对方带着笑,坐在他身上,主动吻着他,勾着他。
“陈昀。”她声音轻柔,衣衫凌乱的俯身在他耳边说:“我是你夫人,是你的女人了。”
接着,更是来了一句。
“你想做什么,我都配合你。”
我的夫人。
我的女人。
我的心上人。
什么都可以。
梦里,对方说完这话后,陈昀便控制不住的反身将她压在身下。
陈昀看着她温柔又勾人的样子,像第一次与她接吻那般,贪婪的索取着她的唇舌,亲吻着她的脖颈,接着准备解开她的衣衫。
也是在这个时候,像是真实的身体在努力对抗这种诱惑,陈昀倏然惊醒。
外面光影刚刚天亮,屋内带了些光影。
他虽知道刚才都是梦境,可身体上从未有过的强烈躁动却是实打实的冲击着自己。
陈昀侧头望向枕边人,喉间微微有些发紧。
林清歌侧睡在自己面前,胸前衣襟一夜变得凌乱。
左边那原本遮挡住的地方,此刻半掩半露,春色撩人。
若放在平时,陈昀不去看便好了。
可今日,或许是对方太过撩人,又或许是那梦境让人少了几分定力,陈昀选择了另一种更釜底抽薪的方案。
他直接伸手,压着几分紧张与躁动,快速整理了下林清歌的衣襟。
方案笨拙却有效。
衣襟整理好,便不会再让人有其它想法。
只是对方因此醒了。
林清歌感觉到有人在动自己的衣衫,一睁眼,就看到陈昀在收自己的衣领。
两人相对视一眼后,陈昀别眼如实说道:“你衣衫不整,我理一下。”
林清歌觉得自己脑海有那么短暂的一片空白。
接着,便是懵。
睡个觉整理衣衫?
我在自己丈夫跟前睡个觉,衣服露了还要被对方整理下?
按照常理,新婚丈夫就算没意向圆房,也不该给自己妻子整理仪表。
难道这榻是什么公共场合吗?
林清歌看着陈昀这张英俊的脸,一股憋屈感涌了上来。
不论是前世还是现世,她都很喜欢自己的身体还有脸。
可她前世的丈夫喜欢男人,排斥她的身体。
现在的丈夫,此时也是一副十足的柳下惠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