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毫不心动，非礼勿视的样子。

林清歌虽还记得陈昀昨夜里说的话，可一醒来就看对方一副性冷淡的样子，那种上辈子的羞耻感又涌了上来。

与此同时涌上来的，还有她的不甘心。

那份不甘心，在此刻强化了她的自尊心，弱化了对对方的理解。

和尚也是男人，何况都还了俗，有什么不能撩的？

若他喜欢男人，也就算了。

可若是还了俗的正常男人，既然成了亲，沾点烟火气也没什么。

林清歌这样想的时候，人也大胆了些。

她觉得陈昀说的什么禁欲，什么遵守，弃就弃了。

陈昀手还在林清歌衣襟前。

他正准备收回手时，林清歌就主动抚上他的手背。

陈昀一愣，本能的想收回去，就见对方说：“别动。”

接着，林清歌起身将他按回榻上，人竟也坐在了他的身上。

与梦里相似的场景，又有些不同。

林清歌坐在他身上，没有梦里的笑，微微拧着眉，眉眼里带着几分数落。

“睡个觉都要衣衫整齐，《女戒》里都没管这么宽吧？”

陈昀本不想去用《女戒》规范她的言行，可此刻看对方那副来势汹汹，不满的样子，还是生了几分要反驳的意思。

“《女戒》里要求“妇容”与“慎独”，是有此约束。”

林清歌一愣，接着淡淡“哦”了一声。

“那可真是一本无聊的书。”

她拉起陈昀刚才理他衣服的那只手，主动搭上自己的衣襟。

“改天一定好好拜读下，今日就先算了吧。”

她望着陈昀，借着他那只手的力，轻轻一拨，左边的衣衫便开了一小半。

洁白的脖颈，肩头，都完整无疑的露了出来，以及若隐若现的胸部。

陈昀别过眼。

“你昨夜说，我若想要，你便会给。”

陈昀一愣，看向她。

“那我要你。”

她说的干脆，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没有一点害羞，躲闪的意味。

甚至，带了几分例行公事的味道。

陈昀看着她，觉得对方此刻有些说不上的别扭。

身体带着几分惑意，但脸上却有几分不情不愿的样子。

陈昀沉默了一会儿，反问道：“你真的想要？”

林清歌只“嗯”了一声，也别过眼没再说话。

她知道自己此刻别扭致极。

理智告诉自己，要身娇体软，说些温柔话才能诱着对方。

可这男人多少伤了她自尊心，一开口便只剩不满的表达。

更别说她原本设想的夫妻举案齐眉，敬着夫君的生存策略，此刻也早已抛诸脑后。

她只想确认一件事。

陈昀喜不喜欢自己的身体？

或者说，只要做了，陈昀是不是就会喜欢上自己的身体，让她感受下自己作为女人，被接纳的感觉。

林清歌想了很多，眼下也觉得自己刚才的态度不太好。

她想再说些软话找找补，可还没开口，就突然反身被陈昀压在身下。

看着对方不显情绪的脸，林清歌还没开口，就被对方吻上了唇。

林清歌从未忘记几年前他的吻。

带着些许惩戒的味道，带着些许欲念，让人身体发软。

可这次，她被对方压在身下，男人依旧是那样肆意的吻，手上的动作也更大胆些，却让林清歌有些不适。

对方有些说不上来的冷淡，或是生气。

她甚至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自己此刻不是人，只是他泄欲的工具。

感知到陈昀不太好的情绪后，林清歌整个人也没法放松下来。

她开始觉得，自己怕是自作自受了。

就像上辈子那样。

主动求欢，换来的是冷淡，应付的夫妻体验，没有快乐，只有痛。

林清歌感受到陈昀的不快后，身体便不再能放松起来。

她开始后悔了。

大概也会跟以前一样，很痛吧。

可为什么又会面对这样的关系呢？

是因为自己冷着脸让他强行履行夫妻责任，对方有些不高兴吧。

若没有几年前她的招惹，陈昀原本可以继续在寺院生活。

而自己到现在连个道歉都没有，还理直气壮的要对方履行夫妻责任。

林清歌突然有了几分惭愧。

她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