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昀看着她,一直没有说话。
林清歌摸不清楚他的想法,又问了句:“你知道……床笫之欢是什么吗?”
她看陈昀依旧沉默,心想对方可能真不知道。
陈昀在寺院待了多年,说不定真的觉得,男女之间躺在一起就能有小孩,这就有些沟通不到位了。
不行,还是要科普下。
林清歌看对方持续沉默着,便麻利的下了榻,冲他说道:“你等等。”
接着,陈昀看她拖出陪嫁的箱子,又跪在地上,像是要从里面找些什么。
林清歌倒腾了一会儿没找到,便更俯下身子,仔细往箱子里面再摸索了下。
她侧身对着陈昀,俯身的曲线非常漂亮,多少有几分不自知的撩人。
陈昀别过眼时,林清歌刚从箱子里拿出一本书,随即起身递到他面前:“给你。”
陈昀接过书本,看到外面写了个寻常的书名。
他没有多想,顺手翻看第一页,一张男女交欢的春宫图就这样赤裸裸的映入眼帘。
陈昀当即别过眼合下书本,将这本春宫画放到了书桌上。
“不用。”他低声回道。
林清歌对这陪嫁教学的春宫图毫无兴趣。
甚至在她看来,这书不够刺激。
毕竟上辈子媒介太丰富,自己也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拿起书随手翻了两页,就重新放回箱子里了。
林清歌看陈昀略显平淡的反应,开始怀疑他是懂的,甚至不由问了句:“你有经验?”
陈昀想开口回答,但还是停顿了一下道:“先喝交杯酒吧。”
陈昀不说,林清歌都差点忘了这事了。
她看对方转身走到书桌旁,拿起白色的瓷壶,缓缓倒入两杯酒。
林清歌都没注意到,什么时候桌上放了套酒具。
“这几日你有伤,不宜饮酒,今日应该无碍了。”
陈昀朝她走来,坐在她旁边后,将酒杯递给对方,“先喝完交杯酒,再聊吧。”
林清歌大概明白他的想法,却故意盯着他小声问道:“你是要喝酒壮胆,才好聊吗?”
陈昀看着她这神情比前几日放松了许多,也坦诚回他:“你问的都是私密之事,还是喝完交杯酒,再回答你更合适些。”
林清歌明白他的意思,便坐的更近了一些,与他臂弯交叠,仰颈同饮。
只是与对方接触的这一刻,她心里突然有了些难为情,但是面上依旧泰然处之。
林清歌喝了几口后,因为酒辛辣咳嗽了下,借此也遮掩着刚才突如其来的羞涩。
陈昀接过她递来的酒杯,放回桌面后,坐在她旁边,冲她说道:“以后,林小姐便是陈昀的夫人了。”
林清歌看着地面点点头,“夫君”两字在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你我虽成婚有因,但如今已是夫妇,也当如实相待。”陈昀说的坦诚,“方才你问我的,我都如实回你。”
他停顿了片刻,虽然仍觉得回答起来有些难以启齿,却还是强迫自己说出来。
“我未曾体会过男女之事,但大概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陈昀轻轻别过眼,停顿半晌后回道:“寺庙香客众多。偶尔有口无遮拦之人三五成群的说些浑话,多少也是明白的。”
林清歌听到他的答复后,终于问出了那个憋在她心里很久的问题:“那你……要子嗣吗?”
陈昀回道:“我虽还俗,可入寺多年受佛法影响,佛家讲究无我,对传宗接代并无执念。”
林清歌听完,很明显神情上松了一口气。
陈昀看着她,却生出了些说不上来的别扭之感,问道:“夫人也是这么想的?”
林清歌摇摇头:“我没想这么多,只是怕生孩子丢了命。”
陈昀听到她这么说,刚才的情绪突然就这么消散掉了,只剩怜惜。
林清歌望着陈昀,脸上带着放松的笑意:“你没执念,我就放心了。”
可说完,她又一顿,抿了抿唇后,还是对陈昀说道:“但有些事情,要做还是能做的。”
陈昀一开始没听明白,反问:“什么事?”
林清歌觉得自己耳根有些发热,仍是望着他认真的说:“我是你的妻子,你若想要,我也可以……满足你。”
陈昀没有说话,手指却不自觉的蜷了下。
“我就是想说,我不是什么又当又立的人。”
看陈昀神色有些困惑,林清歌想起自己这话好像是现代语,又问他,“你知道什么叫又当又立吗?就是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陈昀轻轻咳嗽了一声,点点头表示知晓。
“既然是夫妻,若丈夫真有需求,也可以商量着来嘛。”林清歌神色真诚,“毕竟人有情欲很正常。”
陈昀少见的沉默了半晌,然后望着林清歌。
“我受佛家影响颇深,即使还俗,有些想法还是很难改变,子嗣如此,女色亦如此。”
“或许在你眼里,我是个怪人。”陈昀望着她,“但避女色,弃繁衍,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林清歌听他说完,心里突然生了几分惭愧。
是啊。
对方曾经是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