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定光时,林清歌就觉得这男人很好看了。
只是出于教养,没敢放肆的盯着对方。
眼下看对方去了热,她的心情也放松起来,索性拉来一张椅子,坐在榻旁,支楞着胳膊,大大方方的把这男人认真瞧了一番。
好看,真好看。
长到自己心坎里面的好看。
丰神俊朗的美男子,说的就是他吧。
林清歌一边心里夸着,一边看着那美男子的眉间微微蹙了起来。
虽然还是好看,但眉目舒展的样子她更喜欢。
她看着定光闭眼蹙眉,好一会儿都没消下去,便鬼使神差的自己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抚上了对方的眉头。
林清歌手指刚刚触上去,就被对方突然抓住手腕。
她呼吸一紧,想抽回手去,可对方却依旧蹙着眉,抓着她的手不放。
林清歌试了几次后,挣扎无果,有一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郁闷。
她猜对方怕是入了梦,也好奇他做了什么梦。
林清歌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都快被抓红了,还是挣不来,只能叹了口气,整个人跪坐在地上。
她索性胳膊抵着床榻边上,闭目养神起来,不知不觉也入了梦。
林清歌做了令人愉快的梦。
是她现在想来,依旧有些羞耻的过往。
困于同妻不知内情的自己,对自己的性魅力陷入怀疑的自己。
穿上取悦男人的性感衣物,主动取悦对方,对方索然无味,无地自容的自己。
以及,从未真正在男女之事上被取悦到的自己。
或许是梦境里的过往令人难受,林清歌的手微微动了动,定光倏然睁开眼。
僧人低头看见自己抓着对方的手,一时间有些恍惚。
刚才的梦里,也是身在此处。
林清歌坐在书桌前练着字,看到他过来后,笑了笑,用带着些理所应当的口吻说:“还是写不好,你来教教我。”
定光走上前去,准备如之前一样,用布巾覆住手时,就见对方直接抓起他的手,往自己手上覆,一副满不在乎的神色:“就这样教吧。”
“于礼不合。”他一边说,一边抽回手。
林清歌又抓着他的手覆上去,催促道:“赶紧的,我手都写累了。”
她皱着眉抱怨道:“你让我抄经书,完了又说我字丑,那你就好好教。”
定光在梦里时,本就有一点因中毒残留的燥热感,此时在梦里触碰到对方细腻的手背,那份燥热感便更重起来。
人在梦里时,就像是局中人。
即使梦里有些与平日不太一样的地方,似乎也很难察觉。
定光努力压住了这份燥热,屏息凝神的认真教对方写字。
可刚抄了一句话,就听林清歌认真的说:“你手握的有点紧。”
定光微微松了松手,却见林清歌突然又抬头看他,笑着眉眼问道:“紧张了?”
“安心练字。”他语气平淡,看不出情绪,望着对方的明眸却多停留了片刻。
林清歌笑着转过头,继续在他的帮助下练着字。
可就这么练了一会儿,定光又看她漫不经心的抬起头,接着又看向两人握笔的手。
她慵懒着目光,伸出左手,将他握笔的手一根一根轻轻拨开。
定光明明是想立即松开的,可身体却就这么任由她慢慢将自己的手指拿开。
心口跳的比以往快一些。
“林施主这是何意?”他面色平静的问。
林清歌抬头看着他,笑着说:“不练了,累了。”
她边说边从椅子上站起,定光往后退了一步。
“何况。”她望向定光,“定光师父的心思,不也没在练字上吗?”
定光望着她不语。
林清歌走到他身边,抬眸看他,接着突然将手指轻轻放到他的眉心间:“不舒服吧,眉头簇了好久。”
定光抓住她抬起的手腕,低声说道:“林施主自重。”
林清歌轻轻一笑,顺势抚上了他的脸。
僧人本想往后推一步,可最终没有行动,只望着对方眸眼里的笑意。
很美。
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口是心非。”
林清歌一边笑,一边踮起脚尖,在定光的耳边,用温柔绵长的声音说:“定光师父想要女人了。”
定光微微攥紧了手里的佛珠,闭着眼没有说话。
可对方却带了几分纠缠之意,继续在他耳边问道:“我好看吗?”
定光话还未说出口,眼前女子突然伸手环抱住他,眉眼里满是戏谑的笑。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仿佛在说:
我知道。
你想要我。
定光呼吸一顿,接着用手缓缓将林清歌的双手放下,目光里依旧保持着佛家弟子该有的清明。
“林施主适可而止。”他声音微微提了提,却不再看对方,“多少有些失了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