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此时,定光突然感到了一种异样的接触感。
倏然睁开眼后,才明白刚才的一切都是梦境。
可一低头,偏偏又看到他正握着对方的手。
眼前人此时正靠在床沿边,闭眼入睡,手就这样被他抓着。
只是对方此时也像是陷入了某种梦魇,微微动了下,这才将自己从梦中带了出来。
客房外面依稀传来浠浠沥沥的雨声,更清醒地将定光从梦境中带出。
梦境与现实之下,定光心里一种从未有过的窘迫感涌了上来。
即使在梦中拒绝了对方,可为何醒来又做了这种失体统的事。
他轻轻松开对方,就见林清歌刚刚解放出来的右手,随意的又搭在了他的身上。
那手先是停在了他的胸口前,接着随意的往下一划,又堪堪停到了他的腹部,一副还要再往下滑的架势。
定光之前在梦里都没有这般狼狈紧张。
他本能的主动又抓住她的手腕,制止住了对方无意识的时候动作。
林清歌因他这一下,很快从梦里醒了过来。
睁眼的那一刻,神色里是定光从未见过的困惑与失落。
林清歌清醒过来后,精神上还是有些低落。
想到自己曾经喜欢的男人,居然也喜欢男人。
想到自己做了同妻不自知,还傻乎乎的拯救那寡淡无味的夫妻生活。林清歌就觉得自己真是又蠢又可怜。
她缓了一会儿后,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眼定光,接着又不由朝自己的胳膊望去。
她手臂刚好搭在对方的腹部,若不是被拦了一下,怕都不知道要滑到哪里去了。
定光松开手,看着林清歌有些尴尬的神色,主动说了句:“是贫僧失礼了。”
接着,便撑着身子准备从榻上起来。
“别动,先躺下。”
林清歌赶紧上前,又轻轻把定光按回了榻上。
她伸出手,在定光的额头上探了一下,接着又摸了下他的脖颈。
“体温还好,应该没事了。”
定光呼吸又微微重了些,接着努力恢复原状。
“今日多谢林施主应变,及时相救。”他不忘感谢,“只是长公主那边,怕是多少有些得罪了。”
“随她去吧。”林清歌也没办法,“希望堂堂长公主,不要与平民一般见识。”
“定光能力疏浅,不知该如何答谢。”他神色诚恳的望着对方。
林清歌笑着回道:“不用不用。”
定光再次说道:“贫僧是真的想感谢林施主。”
林清歌看出了他的认真。
望着眼前容貌甚得她心意的和尚,此时突然想玩笑的回他一句:
要不以身相许?
她虽清楚自己不会这么做,可这玩笑的想法里,多少是有一些潜意识在作祟的。
一想到捉奸现场,前夫挥汗如雨的投入架势,想到自己被当做应付长辈的生育机器时,林清歌的情绪就从委屈变成愤懑以及不甘。
太憋屈了。
上辈子她杜绝婚前性行为,挑了个同样看似守身如玉的男人,在金童玉女的祝福声中结了婚,结果还踩了个大雷。
每每一想到此,林清歌多少会有一些想“放飞自我”的想法。
她想“补偿补偿”自己,“勾引”个漂亮男人,重拾女性自信。
要是有长公主那权势,有勇气的话,她也想试试养几个小白脸,让人天天把她捧着。
毕竟都结过婚的人了,这事也没啥好羞涩的了。
但想归想,理智还是大过冲动。
一想到那些漂亮的男人,说不定带了些脏病,林清歌在放纵与保守之间选择了后者。
可当下,她与洁身自好的出家人共处一室,吴宁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来,林清歌那冲动的想法突然又慢慢浮了上来。
但短短的片刻间,林清歌望着定光,脑海里无数个想法闪过。
和尚也算正常男人吗?
算吧。
睡了他?
不行,不可以。
人家是和尚,当个人吧你。
可这想法一旦入了脑,林清歌就多少有些不搞点事情,不善罢甘休的想法。
不睡他,稍微无伤大雅,调戏一下总可以吧。
难得定光开了口,这么好看的男人,逗一逗也挺好玩儿的。
想了想,林清歌嘴角微微上扬。
“有件事情,还是要拜托定光师父的。”林清歌真诚的看着他,“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你可不可以先答应我?”
“好。”定光回的坦然。
他知道她心地善良,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答应了有又何妨。
收到对方明确的答复后,林清歌突然凑到定光跟前,笑着说了句:“我想好好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