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念真感受到了他的轻柔触碰,心头窜出一丝雀跃,她朝着乔之珩笑了笑:“哥哥,你想怎么谈?”
她的语气在只言片语间就变得温和又耐心,乔之珩觉察出了她的语气变化,忙不迭补充道:“你刚刚说的,明早量戒指尺寸,我答应你,只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见他答应了方才的话,乔念真一晚上的阴霾似乎在这瞬间都被一扫而空。她笑意盈盈开口道:“哥哥有什么条件?”
“我们不能再继续睡在一张床上?”乔之珩小心翼翼观察着乔念真的表情,用试探的语气开口道。
“可我们睡两张被子,这还不够吗?”乔念真真心实意地开始思索乔之珩提出的条件,她并不是很想同意这个要求。
“那你不能再像刚才一样不说话就突然吻我,这点总可以做到吧?”乔之珩因她这样似是而非的语气又有些恼怒,明明是她不管不顾地将他一顿亲,可话已至此,他竟然还要一让再让,再怎么说也有些不公平了。
“这点可以。”乔念真听出了乔之珩话音里的急切,连忙安抚般开口。方才吻他时,她的心脏跳得飞快,借着灯光余晕,她看到了乔之珩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这点让她很是高兴。
他说不让自己贸然亲他,这话的意思大概可以询问之后再亲。这样想了想,乔念真就干脆利落答应了他的请求。
“真的?”乔之珩见她如此坦诚,有些纳闷挑眉询问。
不知为何,看着面前跟自己讨价还价的乔之珩,乔念真突然觉得很有意思。
她点了点头,肯定道:“真的。”
“好,那还有,不能抱着我睡觉。”或许是潜意识觉察到了乔念真的纵容,乔之珩竟然也开始得寸进尺,他又继续开口。
“这个不行。”乔念真盘腿坐好,看着乔之珩正色道,“我不抱你睡不好觉的,哥哥也体谅一下我吧。”
莫名其妙撒娇般的话,却是用着高高在上的命令语气说出来的。乔之珩微妙地皱了下眉头,在心头思索着要用怎样的措辞讨价还价。垂下眼睫想了想,最终决定以退为进。
“你那天晚上抱着我睡,可差点要把我肋骨勒断,你是故意的?”
“那我以后不抱那么紧不就好了。”乔念真的话举重若轻,像是这种问题对她来说根本算不上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
“那你平日里都是怎么睡觉的,你不抱我也一定有自己的睡觉方法吧,你太高估我的用处了,念真。”乔之珩不知从何时开始,也学着乔念真的动作在床上盘起腿和她面对面谈了起来,他刻意贬低自己道,“我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一个寻常人罢了,你我之间,明明是你更惹眼一点,你为什么非要跟我结婚呢,念真?”
“哥哥,你为旅行杂志写过的稿子我读过,那大概就是你第一篇过稿的文章吧。”乔念真想起着这篇文章的酬劳最终都变成了她的礼物和学费,她就很轻地呼出一口气,“我不觉得你是什么平平无奇的人,恰恰相反,我觉得你和我是一类人。”
乔念真侧目望向乔之珩,唇角扬起一抹有些张扬又有些嚣张的笑:“是会竭尽全力达成目标的那类人。这么多年,我时常会想,你应该也在某个杂志社工作,但我找来找去……”
乔念真收起那抹笑,带了几分惋惜看向乔之珩,“哥哥,我没能在杂志社找到你,还挺让我觉得难受的。”
后来,乔念真知道了,乔之珩本来是在杂志社入职的。因为那个死人,他离开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回到了满是腐朽味的乔氏集团,主动担起了那个烂摊子,甚至面临着入狱的风险。可他却还是像个事外人一样体面地开着记者发布会,将自己置于舆论漩涡。若没有乔念真,他一定会去坐牢的。
乔念真止住思绪,她偏过头去,看了眼乔之珩。果不其然,他因为她这样的几句话就失神地望着乔念真,眼里甚至带上几分愧疚。
乔念真轻轻笑了起来。
所以哥哥,我是来爱你的,你怎么不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