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美欣死了?”我看向棺木说。
“你现在满意了!”余天城吼着要冲向我。金泽上前一步,挡住我说:“没了眼睛,还嫌命在?”
估计昨天余天城被金泽教训得够多,闻言他立马噤声,不敢瞪金泽,但仍瞪我。
我:……
“把棺木打开。”
“你还想怎样?”余天城咬牙切齿,想吃我血肉的凶狠凝聚在一双没有聚焦的漆黑眼睛里。
这双眼,是瞎的。但是能看得见。不似盲人的瞳孔发白,它像素描本上还未给光亮的一团铅墨。
我直视瞎眼:“死要见尸。”
余天城瞪大一团黑的眼睛:“宋雨熙!”
“不开棺木,就滚。别在这里呼爹喊娘,听了都烦。”
似没见过宋雨熙这般冷酷说话,余天城“你”了半天吭不出个字。
“不开,走了。”我转身就走。
“开了,你得跟我走!”
“跟你走?”我勾唇冷笑,“我想去哪就去哪,你哪来的资格命令?当然,我知道你脑袋和粪坑一样,所以说话又臭又恶心。但毕竟也是与人方便的茅厕,我不和你计较。不过,你这么心疼你那蠢如猪的妹妹,怎么不和她一起入土为安呢?”
想来宋雨熙从来没说过这样的粗话,余天城目瞪口呆说不出话。他身后那些负责哭的人也都听得侧目。
哭声渐消,我的耳朵终于清静了。
“立刻开棺木,我还愿意和你说话。”我指着棺木,“我数三声。三声不开的话,”我转头向西山喊,“菲尼克斯!”
伴随一声凤鸣,一只叼着细蛇的小火鸡,吧嗒落我肩上。
“啾~”菲尼克斯甩开嘴里的细蛇,蹭蹭我脸,又啄啄我嘴角。
细蛇从半空掉我右肩上,又迅速蹿到我右手腕,绕上好几圈,吐着蛇信舔我手心。
大家都盯着这两小只似毫无杀伤力的东西,除了金泽。他凑近我耳朵,小声说:“我来赶就可以了。”
“不用赶,直接烧死。”
菲尼克斯一听,对余天城竖毛哈气,哈出一簇小火苗。
余天城赶忙向后仰,避开直逼面门的火舌。“我不是不开,是担心你会怕!”
“这么关心我,还这般闹事是想做什么?”我指着排到商铺口的哭丧队,“余天城,转告指使你的人,让他亲自来见我。想要什么,亲自来和我谈。”
“指使我的人?谁?”余天城露出迷茫之色,却没有金泽的真实。一眼假得瞎眼滴溜转。
金泽被一百年后的自己使坏,记忆缺失,是真不知道。哪像余天城装模作样,以为没了眼睛就看不出表情的作假。
我凑近余天城,想下马威。金泽跟着凑近金黄毛发的大脑袋,还有小火鸡脑袋,和从手腕伸上来的小蛇脑袋,都凑我眼前来,我不禁好笑要破功。
我伸手欲揪余天城的丧服领,造弱下去的势。刚伸手,金泽快一步揪住。
我:……
哪有人说狠话,中间隔着个人的?还是赏心悦目的美男子……两旁还学着咬衣领的两萌兽。
余天城当即腿打抖,我犹豫着该不该对他的心脏开一枪。此刻,他没变蛇妖,开一枪该会死。
但万一没用,子弹便只剩最后一发。
正犹疑不定,身后传来嘈杂。一转身就见王松拿了把电钻,刘霖正把插头插入保安室桌上的插座里。
电钻轰轰轰,对着棺木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