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米粒是透明的，像水晶，每一粒都在发光——惨白的光。

“这叫‘记忆米’。”胖阿姨说，“每一粒米都是一段记忆。吃下去，就能体验那段记忆。可能是快乐的，也可能是痛苦的。随机，看运气。”

闻珇看着那碗发光的米，又看了眼黑色的汤。

表面：认真思考，像在对比两种辅导书的优劣。

内心：#这食堂是不是有点过于抽象了##还有没有正常点的##比如馒头##

“还有别的吗？”她问。

胖阿姨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小姑娘，挑食可不好。”

“我不挑食。”闻珇说，“我只是想知道菜单。”

胖阿姨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算了，看你是新来的...”

她从窗口递出第三个东西。

一块...饼干。

棕黄色，圆形，上面有花纹——是个笑脸，但笑脸的眼睛是两个叉。

“这是‘遗忘饼干’。”胖阿姨说，“吃了能暂时忘记烦恼。持续时间...大概十分钟？”

闻珇接过饼干，捏了捏。

硬的，像石头。

“多少钱？”她问。

“积分。”胖阿姨说，“灵魂滋养汤50，记忆米30，遗忘饼干10。”

闻珇看了眼自己的积分余额：210。

她花了10积分买了块饼干。

“谢了。”她把饼干揣进口袋，转身要走。

“等等。”胖阿姨叫住她。

闻珇回头。

胖阿姨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凑近窗口，压低声音：“小姑娘，听阿姨一句劝。”

“嗯？”

“别去地下室。”胖阿姨说，“那里...不干净。”

闻珇挑眉：“食堂就干净？”

胖阿姨噎了一下，然后笑了：“至少我这里，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那地下室呢？”

“地下室...”胖阿姨的眼神飘向远处，“那里有些东西...不是积分能买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

“也不是武力能解决的。”

闻珇盯着她：“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胖阿姨重新露出笑容，“闻家的丫头嘛。你爹当年...”

她突然停住，像是说漏了嘴。

闻珇往前走了一步：“你认识我爹？”

“不认识。”胖阿姨迅速转身，重新拿起刀，“我要忙了，你走吧。”

“咚咚咚...”

切菜声重新响起，比刚才更急促。

闻珇站在窗口前，看了她背影三秒，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食堂时，她听见胖阿姨最后说了一句：

“丫头...”

“小心李老师。他...不只是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