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愿意帮我,有什么是我需要做的?”
“你是曲路桥的朋友,我只是看在他的情分上。不过,眼下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是什么?”黎睿实在想不出自己能发挥什么不得了的作用。
“你应该知道,有一个项目计划招标,陈正文作为姑丈找了商启钧好几次都没让他点头。我希望你能说服商启钧拿下桐江西区山地的开发。”
话音既落,黎睿脑中那根弦立刻紧绷起来。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
宋嘉怀的神情依旧是温和的,但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阴郁让他此时看起来有点瘆人。
黎睿对那事有印象,商启钧说风险担不起就没同意,连他都不愿意沾手的项目 ,肯定不是小问题。
“这……”他故作犹豫道,“可是我说话不管用……”
“管用的。只要你开口,商启钧会同意。你太低估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如果真的无足轻重,他会宁愿不要体面也要把你留在身边吗?”
话头被堵死,黎睿只好绞尽脑汁再想个借口:“这些事我也不懂,平白无故提起来,万一讲错什么,他肯定会起疑,猜到我背后是有人在……”
“黎睿,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桐江西是林地,多用于种植业,上面要开发就得给种植户补偿款,每亩种植地根据经济价值补偿十几万到几十万不等。山路那么难走,一般人没事也不会往那儿去,实际上到底有多少面积用于种植,又种了什么,结论有很大的弹性空间。补偿款核定需要三方审计签字,因而要确保经办企业必须可信。你说,桐江还有比商氏更可信的地产公司吗?“
黎睿听得指尖发凉:“你们是想对补偿款……”
“嘘,”宋嘉怀将食指竖在唇前,“不是我们,是他们。这事可跟我没关系。”
“西边林地面积这么大,这钱不是小数目,搞不好要坐牢吧?”
“可以这么说,一旦骗取补偿款的事被捅出来,商启钧少说要在牢里待几十年,数额再大一点搞不好可以直接吃枪子。”宋嘉怀话锋一转,“不过,这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他进了监狱,就没法再捆着你了。”
黎睿再怎么不待见商启钧,也从来没想过用这种缺德的手段搞他,只能尽力推脱。“话不能这么说,东窗事发了就是大新闻,跟商启钧沾点关系的都会被波及。我毕竟跟他结婚了,我一个人跑得掉,但我妈那边怎么办,盛翊怎么办?”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据我所知,你跟黎秋云实际上没什么感情。”
“可我还有个妹妹,她还是高中生,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能让她有事。你也有个弟弟,你能懂我吧?”黎睿不敢当面拒绝,于是站起身一边解释一边试图往后退,“不好意思,我、我就是有点被吓到了。要不然这样,我先回去好好想想……”
怪不得说人以群分呢,跟商启钧混的果然找不出一个好东西,黎睿在脑中神经质地絮叨。
就在他打算转身溜之大吉时,宋嘉怀笑了:“就知道你舍不得商启钧。”
黎睿脑中一空。
此时宋嘉怀的神色明亮了许多:“说实话,其实我也挺看不上他的,觉得他爱装逼,就等着他什么时候摔一跤好在旁边看笑话。但刚才的事你就当是开玩笑,我需要你做的另有其他。”
他又补充道:“放心,绝对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