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睿的生物钟在早上八点准时将他唤醒。
由于睡眠不足,他睁开眼时大脑还混沌了一阵,片刻后他清醒过来做的的第一件事就是点开手机银行查看余额。
小数点前的五位数变成六位数。
他又刷新了好几次,十万位的“1”没有消失。
十万元。
他差点要笑出声。
不吃不喝两年多才攒得到的金额,一晚上就赚回来了。
黎睿将手机息屏,目光在天花板上失焦地停留片刻,又移到身旁熟睡着的商启钧脸上。
睡了一觉再醒来,比起刚从老家回来那时,他清醒了许多。一直以来,他被输入的指令是以商启钧丈夫的身份待在桐江,导向的输出结果是黎秋云出资为他解决经济问题。在商启钧回国前的三年间,黎睿一直在重复运行这个简单程序,不曾有过任何变化。
现在他该发现,程序也有分支结构,有钱的不止黎秋云,商启钧也很阔绰。
他看着商启钧平静的睡颜,看他凌乱得俏皮的头发,看他浓密纤长的眼睫像两只合翼栖落的蝴蝶,看他高挺的鼻梁,再看他曾对自己吐出过“我爱你”三个字的柔和的唇线。
这么好的金库,他怎么能不牢牢抓在手里。
黎睿将手虚虚地扼在商启钧咽喉处,一点一点地收紧。
睡梦中的商启钧感受到来自颈部的不适,他无意识地皱眉,然后轻颤眼睫,睁开朦胧的睡眼。
黎睿若无其事地松手,在他侧脸亲昵地蹭了蹭,柔声道:“早啊,不多睡会?”
商启钧像是还没清醒,嘴上咕哝着“不睡了,要起来干活”,身子却扭着窝进黎睿怀里不动了,过了十几秒才壮士断腕般把自己从被窝里揪出来。
套房的小客厅有个商务区,早饭过后,商启钧在那里继续赶制周一早会前要发给总经理的报告,本来打算昨晚从姚际那里回来就一口气接着做完,结果一见到黎睿,他就将其抛之脑后。好在剩下的内容不多,没多久就都完成了。
黎睿坐在一旁的地毯上,靠着落地窗,在翻一本书。是一本上班族裸辞后孤身骑行五大洲的旅行文学,妹妹冯露申帮他从学校图书馆借的,还有十几页看完,下午正好顺便还回去。露申请他过去帮她的摄影社布展,准备明天的校园开放日。
冬日的阳光越窗而来,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惬意得让他几乎不想抬头。
但是他抬头了,因为商启钧的视线频频越过笔电的屏幕,投过来骚扰他。
黎睿坐在地上看书时习惯曲起一条腿,用膝盖支撑拿书的手腕。昨天的衣服送去干洗,他身上只穿着浴袍,因此大腿正毫无遮蔽地从分开的浴袍下摆中露出来,衣领也无意间越敞越开,露出大半片胸膛,和胸上殷红的痕迹。他对此不是毫无知觉,他确实存了一些心思。
他朝商启钧勾一眼:“干什么?”
商启钧摸了摸鼻尖:“你晚上有空吗?如果没其他事,下午在露申的学校忙完了,我就过去接你。”
黎睿挑眉。
如果商启钧只是想约他吃完饭,或者饭后再一起睡个觉,不会是这种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商启钧解释道:“晚上我发小过生日,就是宋嘉怀,你可能见过,他和姚际跟我三个人从小一起玩到大,是我最重要的两个兄弟,我想带你见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