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黎睿了然,“那天在饭店包厢里跟你一起编排我的,就是他们俩吧?”
商启钧鹌鹑相地缩缩脖子。
“那当然是要见的,”黎睿把视线移回手中的书上,又翻了一页,“都是兄弟。”
看了没几行就被打断,商启钧讨人嫌地挤过来靠着他,低声道:“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和他们在背后说你。”
黎睿轻笑一声:“你是道德模范吗商启钧?你错的是不该让我听见,下次把门关严实就没事了。”
“小睿,我——”
“嘘,”黎睿伸出食指点在商启钧唇上,“先不提这个。”指尖向下划。
“老实说,你喜欢昨晚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你喜欢昨晚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这是一道需要谨慎回答的题。
如果是昨晚的商启钧,他会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他放下身段,耐着性子陪黎睿玩了这些天,其中一个盼头就是这么个驯服野马的时刻。胜利的快感和别的快感一同到来,随后黎睿会和他之前参加过的竞技项目一样,打印出来收进专门的新档案夹,摆在无人问津的柜子里。
但是现在的他知道黎睿不是马,无法征服,或者说没那么容易征服。
于是他说:“我喜欢出现在我身边的每一个你。”
黎睿轻声笑了:“你好敷衍啊。”那只手开始了动作。“不过我给你合格。”
那条松松垮垮的浴衣带被商启钧扯开,黎睿的身体在阳光下毫不遮掩。
窗外是热闹的街景,桐江大桥上数不清的行车来往,但没有人注意到有百米之上的落地窗内在发生什么。
黎睿他闭着眼,视野之内尽是日光刺透眼皮映照出来的肉红色。桐江的冬天通常在十摄氏度以上,太阳的热度从几十万公里外传递而来,打在赤裸的皮肤上,温暖得刚刚好。
黎睿在这方面永远占据主导位,总是要压商启钧一头,仿佛是商启钧单方面为他进行服务。昨夜昙花一现的顺从,激得商启钧征服他的欲望越发强烈。
他想起黎睿从来不让他从后面来,是因为觉得这个体位对承受方有屈辱的意味吗?
商启钧突然掐着黎睿的腰将他翻了个面继续,他感受到黎睿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反抗。
还是因为在藏着什么呢?
他揪住浴袍的后领往下一拽——
强光之下,商启钧看清楚黎睿的后背布满一道又一道纵长的伤疤,像是由利器割开,疤痕的颜色比肤色浅,看上去时间久远,至少有十几年。深刻得十几年都褪不掉的伤痕烙在一个孩童的背上,直到他长大成人都纠缠不放。
这就是黎睿藏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