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在平静无风的日子里(2)
好在这个奇怪的鬼魂没有跟着你回家,祂似乎是受困于医院,在你离开医院的时候在医院的大楼边缘不断焦躁的徘徊,像是似乎试图撕开如同薄膜一样的空间跟上你。
你没有敢多看,不知道如果被判定为“看见祂”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你的手上还缠着打过针之后的胶布,底下是针孔,因为实在是刺眼,被尖锐物穿刺皮肤和□□之后残留下的孔洞在这种时候让你产生了不安感。
在你的极力要求下,蝴蝶忍给你贴了两块医用胶布遮盖针孔。你的反应很明显是属于“意外情况”,妈妈和承太郎互相对视了一眼,突然变得有些焦虑,他们有些急迫地想要把你带走的心情让蝴蝶忍有些诧异,从你们的反应来看,她觉得自己嗅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而你在这间诊室里的时候才发现这个“鬼魂”大得可怕,祂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弯折着躯体,庞大的身体上是冰凉纤细如同长发一样是黑色触手,唯独脑袋是有着似人非人的可怖模样。
祂几乎占据了整个诊室,当那些“发丝”有意无意地划过你的脸颊,穿刺过被褥让你原本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感觉到了类似于针扎入体内的疼痛感时,你冲一直拉着你的手的妈妈说自己想要回家了。
妈妈担心的目光在你身上转了好几圈,但是你的眼前只有那个东西的大脸,祂的脑袋一直死死地贴着你的脸,你的脸转向哪里,祂的脖子也会像摇杆一样操纵着祂的脑袋跟着你的转向而转动。
承太郎在你们和医生交流期间充当一个沉默的摆件,直到你们交谈结束,他火速把你像抱进医院的时候一样把你抱出医院。
坐在车里的时候你们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honey,没关系吗?”妈妈在驾驶座上扭过身体冲着后座问你,你摇摇头,暂时还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手在承太郎的手心慢慢地写字,再由承太郎复述出来。你被捂着出了一些汗,手指有些凉还带着一点湿意。
一个片假名一个片假名的从承太郎的手心里蹦出来,再组成一句话,通过这种方式复述出你看见的东西显得有些蛮,但是他们的心也和你的指尖一样凉了下去。你看见的东西怎么想都会很危险,同时还注意到了你。
然而这所医院是附近最大的综合医院,各种治疗资源都非常充足,而且你们还有熟悉的医生和人脉在这里,转院也会对你的身体观察反应产生影响。你在车里有些逐渐缓过来了,告诉他们你没关系的,反正也不是天天来,虽然回医院的次数确实高于常人,但是基于你的身体状况不断地有所好转,近两年出来==除了例行检查和生病高峰期已经很少来医院了。
你在承太郎的手心慢慢地写:我没关系,只要装作看不见就好了。
承太郎没说话,妈妈眼泪汪汪地看着你说,对不起,要是我们能看见的话就不用你一个人承受这些了,那样子会很害怕吧?
你很浅地冲着妈妈笑了一下,妈妈很擅长表达爱的情绪也很爱撒娇,你在家里最喜欢的就是妈妈,第二喜欢的是丝吉·Q外婆,这个家里的女性成员们几乎都有着一种奇妙的韧劲和极高的共情能力,她们爱着每一个家庭成员,她们的爱并非廉价汽水的泡沫而是更加浓厚醇香的甜蜜的存在。
妈妈只是她的一个身份,无论是空条圣子还是贺莉·乔斯达都是她本人。因为她是她所以她才会拥有如此多的爱来爱你。你很喜欢妈妈,你也爱她,如果用时下最流行的说法来看的话,说你是个妈宝女也确实没错。
其实承太郎也很爱妈妈,只不过你怀疑是青春期和日本大男子主义作怪,他照顾人来明明毫不含糊,偏偏一副爱在心口难开的样子。爸爸明明也不是这个性格,你们一家人好像除了你们两个有点别扭,其他人都很擅长开口说爱。
如果说是均值回归的话那倒是能说得通......
妈妈一边呜呜地说你受委屈了,一边哭着把车开回家,试图做点好吃的来安抚一下你受伤的心灵。你倒没觉得自己有多受伤,第一次看见这种东西确实是有些害怕,但是你意识到祂似乎没办法主动攻击人。
或许和是否承认自己能够看见有关,“看见”这件事本身是一个触发机制的开关?你一边思索着一边想抱着被子回房间,承太郎跟在你身后像个沉默的背后灵,他也是穿了一身黑。
等你抱着被子他也跟着你进了房间,你刚刚想换一床被子,这一床被子跟你出去跑了一天需要清洗了。承太郎在你身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