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水的时候,你看我的时候祂就在了吗?”
你猛地回头,看见承太郎反常地把帽檐抬了起来,用那双浓绿的眼睛盯着你。像你和他看的动物世界里面的头狼。
他又问了你一遍,看你不回答拧起眉毛盯着你。
你能说什么?欺骗是毫无意义的行径,承太郎是个得不到答案就不罢休的男人,只好把隐瞒的部分也和他说了,车上不说是避免妈妈太过伤心,承太郎主动问你,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把你在纸上写的东西反复看了几遍,承太郎把纸塞进口袋。他似乎已经有了一些主意,你懒得管这件事,能活一天是一天。你现在身上有太多未解之谜了,不知从何而来的鬼血,奇怪的身体情况,以及能够见“诡”的能力。回头去一趟熟悉的神社再打个远洋电话把乔瑟夫外公吵醒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吧。现在的你更想吃完饭洗完澡然后安安静静睡一觉。
承太郎不再打扰你帮你把需要洗的旧被子带走,一边挪步去洗衣房一边思索着你的情况。
你不是个很好懂的妹妹,他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和女人打交道的经验,对于为什么如此受欢迎这件事,他的回应永远是只要做自己就好了。感情这种东西自然而然流露出来,谁都能看懂啊。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好懂的地方。
但是他觉得你很难懂。
你对于承太郎的想法毫无察觉,即使知道了估计也不会在意。家里人确实有些把你宠坏了,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你都我行我素。你并非不知感恩,对于他人对你的照顾你向来一清二楚,但是承不承情是另外一回事。对于日本这种“读空气”的社会潜规则,你向来置之不理。
你和承太郎一样都是不喜欢循规蹈矩的人,只对感兴趣的内容有回应,只做感兴趣的事情,即使被人搭话也需要看话题是否有意思。基于在外面的承太郎形象,其他人对你的这些反应也只会说“不愧是兄妹,习惯也一模一样呢。”
不,其实一点也不一样。但前面有个承太郎给你顶着,你也乐得清闲。
承太郎在意家里的成员,即使不说出口也很容易猜到他想做什么。他估计也在想你这次碰见那个....你姑且统一称其为“诡怪”,毕竟这种东西大概率不会是一次性的,也不会只有祂一个存在。
和其他鬼魂和妖怪比起来,祂给你的感觉太过奇怪。比起是所谓的妖怪、魂魄或者类似于付丧神一样的东西,祂更像是从什么强大的执念、恐惧中诞生出来的。在医院可少不了这些混沌的思绪,而你压根没办法避免“去医院”这件事。谁知道其他医院会不会有这种存在呢?
承太郎提起你一步给你们爸爸空条贞夫以及远在重洋之外的乔瑟夫打了电话,简单提了一下。空条家在日本的人们不少,爸爸说会马上联系熟悉的神社和灵媒过来。乔瑟夫紧随其后马上说他会亲自过来,来看自己亲爱的女儿和外孙们,什么?空条贞夫因为太忙了没办法赶回家?太可惜了,居然不能揍一发破颜拳,但是家里没有他污染空气能和宝贝女儿跟外孙们一起也很好。
承太郎打完电话又回到房间。他和你一起查阅过不少这些UMA、妖怪、灵魂相关的资料,从国内到国外甚至从古至今的各种逸闻和故事来考据。但很明显没有你提到的这种。
单纯以执念、恐惧而言,则会吸引“魔”。在西方是称作为“灵”,在东方则是叫做“心魔”。个人执念会同时吸引恶灵和恶魔,往往他们需要和灵媒与驱魔人有所联系,灵媒的攻击手段并不如驱魔人,他们大多是以引路人的身份帮助这些心怀执念或者怨念的人带出被恶灵强化过后的执念。而驱魔人往往不顾忌死伤,只以祛除恶魔为主,当然这也是他们风评差的原因。恶灵和恶魔之间并不存在非常明显的界限,本质都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东西。但是他们最大的区别在于恶灵并不会致使他人产生执念,而恶魔会不断引诱他人走向歧途。
那么你碰见的究竟是哪种?是恶灵还是恶魔?
或许哪种都不是。
你思索着不对劲的地方,需要确认被看见,从执念中诞生......听起来就像《咒O回战》里面的“咒灵”,之后就会触发机制,从人的负面情绪里诞生。但是明显你们没在那个片场,并且无敌之人这里真的有一个,你可不希望你家承太郎发生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