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在平静无风的日子里
你晚上睡得很是香甜,温暖的被窝实在是很迷人。直到你被冲进房间里的承太郎和妈妈从被窝里抓出来摸摸脑袋之后又测了一下体温,最后确认你发烧了。你才意识到自己脑袋晕乎乎的。妈妈让承太郎帮你裹好衣服,她去开车,一会儿他把你抱上车一起去医院。
承太郎先把你塞回被窝里,熟门熟路地从你的衣柜里选出最具有保暖性的衣服来给你套上,最后又拿着毯子给你裹上像抱着一条春卷一样把你抱上车。
发烧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一边出冷汗一边感觉冷,头昏脑胀,脑袋像是被人重击过一样疼。妈妈把车开出了赛车的气势,承太郎在后排抱着你给你擦因为头痛而渗出的生理泪水。
你小声呜咽说自己头痛,承太郎什么话也没说,他摸摸你的脑袋让你含着体温计,医院里面也有熟悉的医生,很快就能够安排好给你检查。
你几乎是一路被抱上车又被抱到医生面前,抱下车的时候被冷风一吹,你整个人缩进被子里,看起来承太郎是抱了一卷厚被子过来医院。直到你被塞到医生面前,面对熟悉又陌生的医生你被烧得不太灵光的脑子清醒了一点。
你睁开眼努力揉了揉眼睛,被妈妈拍了一下手,提醒你少拿手揉眼睛。
面前的医生不是你熟悉的经常给你诊疗的医生,而是前不久才见过的蝴蝶忍。她漂亮的紫色复眼对你弯弯笑,没有准备寒暄而是询问你旁边的妈妈和承太郎有关你的情况。
妈妈唰的一下把你过往整理成册的病历拿出来,让蝴蝶忍一边翻看一边和她说着你的情况,你好像生病之后感觉世界天翻地覆了,茫然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搂着你的承太郎的眼睛。
他对你挑挑眉,用那双浓绿的眼睛询问你怎么了?你仰着头在他怀里摇摇脑袋,扭过头又看见蝴蝶忍在看你。你莫名感觉有些羞耻,被裹成春卷一下子插到医生面前,虽然过去的医生已经熟悉了,但是蝴蝶忍还是第一次见。
你和自己家人的感情看着很不错,确实也没必要刻意与过去扯上关系。但如今情况特殊,所以产敷屋特意给她安排到这所医院,你常常在这家医院治疗和检查,正好适合她与你接触,这件事你也知情,蝴蝶忍在和你单独诊断的时候聊过了,只不过你没想到会那么快。
你就这样被承太郎抱在怀里,没出过声,全程由妈妈进行交流,承太郎当你的代步工具,就连抽血检查都是他帮你把手抽出来捞起袖子。贴心到这个程度怎么至今没有交往过女朋友,好可怕。
你动不了也说不出话,像只被毛巾裹住等待剪爪子的猫。也不试图挣扎,只是被抓着经历了一连串检查,在蝴蝶忍笑眯眯的眼神下坐在椅子上吊水。你真心觉得蝴蝶忍有些可怕了,她是怎么样做到笑着说服你妈妈给你开了一系列检查单的,还开了一些苦得要死的药。你被按住椅子上同时被妈妈抓着另外一只手,承太郎的体温高一些,所以他在给你捂输液管。
你什么也没想,抬着头注视着医院的天花板。医院里大部分使用的是白炽灯,但是又总是一片昏暗,医院的灯光是惨白的,冰凉的。你的目光移到那瓶点滴里,你很想把流速条快一些,但是被承太郎制止了。他用一种很有压迫力的眼神盯着你,即使你把流速调快他也会重新调回去。这场拉锯战里面你很明显是更没耐心的那个,没几回合就弃赛了。
妈妈缴完费把你的药拿上,血检没那么快完成,你们还特意加了钱。等拿着检查报告过去找蝴蝶忍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要吃饭了,今天你们估计大部分时间都要在医院里面熬着。
承太郎负责看着你,不让你发生什么额外事件,你还是挺容易发生意外的,这也是你家里人不太乐意放你独自出门的原因。随着年龄增长和灵魂和身体愈发契合你也很少再出什么“意外”了。
不然你也不会知道原来医院真的那么多鬼魂。
你睁着眼尽量让自己装作看不见那些拖着脚步移动的人形实体,他们像是在另外一个次元投射下来的影像,和医院里的过路人重叠又分离。这是你上一世没有的能力,关于你这个能力,家里人也帮助你寻找过不少灵媒和神社以及寺庙看过,他们大多不是骗钱就是没什么真正的解决办法。
小时候还能说是小孩子对灵质敏感,但是你现在已经不小了,一位巫女建议过你多锻炼一下,以免出意外跑不过那些“鬼怪”。剩余的人只建议你不要和那些“幽灵”搭话,谁也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