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爱憎和兄妹都是两面一体

黑死牟，或者说继国岩胜曾经很爱自己的弟弟和妹妹。

在继国家的教导下，在父亲的要求下，他在日复一日的挥刀中爱上了武道，爱上了挥剑的感觉。每一次挥剑他能够感受到肌肉的收缩，刀剑破开空气的声音，以及不知何时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学习挥剑的妹妹。

妹妹在普通人面前称得上一句天才，他在过去的日复一日的挥剑中，身边也总会跟着妹妹的身影，你应当是喜欢挥剑的也应当是喜欢作为哥哥的他的。和爱撒娇的弟弟不同，你和他一样都不是属于那种“真正的天才”的行列。你很少向亲人撒娇，只有一次，他记得你拉着他袖子问自己为什么非嫁人不可。你不愿意嫁人吗？这不是什么问题，他将来会成为家主，妹妹是他人家人，他当然愿意让你一直待在家里。

如果妹妹嫁人就要离开家，被夫家绑住无法再拿起剑，这也太可怜了。你出生起就没有离开过哥哥们，他怎么能让你就这样一个人到别人家里去呢？

你们是三生子，当他和继国缘一出生时，大家都以为这是对灾厄的双生子，而随他们之后，母亲腹中居然还有一个孩子，妹妹出生时紧紧地抓着他们的脐带，他血浓于水的妹妹，在前面的刀光剑影中被他的刀所穿透的伤口流出了味道甜蜜的血液，你并非稀血，但这点血却意外的甜蜜。

他注视着你在激战中激发的斑纹，又向你问：

“来成为鬼吗？”

他已经能够看见你的精孔中散发的气，普通人激发斑纹后活不过25岁。妹妹不能死，你还这样年轻，成为鬼还能够永远年轻，优秀的生命力和更强的身体能够让你和他一起寻求更高的武道境界。

你感到茫然又不可置信，哥哥没有杀你也没有吃掉你，他只是轻飘飘地把你击败然后问你要不要当鬼，他是去给鬼当HR了吗？

被刀砍穿的伤口往外流出猩红的血液，又很快地渗入土地。最后会被树林的根系吸收成为树的一部分。

“不要。”

你这样回应。

黑死牟握紧了刀把，沉声问你为什么，如果成为鬼的话你不仅能够在武道更进一步，还不会因为斑纹死在25岁。

你说因为缘一哥因为你变成了鬼，已经离开鬼杀队了。他很难过，我不想他再难过一次。

那他呢？黑死牟已经成为了鬼，他还能活很久....难道他要在不见天日的鬼生中连妹妹也失去吗？凭什么偏偏是继国缘一？不，不行你这样年轻，你不应当死的。

难以说明白自己心中涌动的是怒火还是妒火更多，黑死牟按住你的伤口，你下意识想躲但是被他掼倒在地。你和他贴得很近，作为人的时候能够闻见的皂角香已经变成了甜腥的血气。你看见他的眼睛，里面有个小小的“壹”。

气氛很奇怪，你和他眼瞪眼开口：“......哥哥？”

黑死牟语气有些硬邦邦的“嗯？”了一声。你的胞兄是个别扭的人，他有着极高的自尊心。与之相反的是你的另外一个哥哥，继国缘一过于自谦甚至称得上自轻。

你和两个哥哥都不像，如果说双生子应当是两面一体的话，那么作为从独立的卵泡中发育成长的你，和他们应当毫无照映的关系才对。你既不像哥哥也不像缘一哥，你好像是从砂石里突兀生长的杂花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