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挥刀一万下会成为满级女高吗?
你没怎么午睡,而是在道场热了一会身,没到出汗的地步但也足够活络筋骨。呼吸法是个很精妙的技术,如何控制呼吸,通过不同的呼吸法配合刀剑术挥出不同流派的剑法,你和别的呼吸法的使用不同的一点在于,你很难在力量和耐力上压倒他人,不过好在机动性和技巧上有足够大的优势。
如果说其他人的水之呼吸法是瀑布或者河流,那么你的水之呼吸法就像雨滴,对手难以判断你的剑会从哪里落下,比起完整的水之呼吸剑法,你对这套剑技做了不少符合自己的改良,让剑技像水一样变化万千。
人是无法判断雨滴落下的轨迹的,等到他们被雨水浇头,你的剑也已经像密集的暴雨一样落下,这一招还是从“干天的慈雨”中获得的灵感,虽然被鬼杀队的同伴吐槽过“这哪里是慈雨了!?”
“以极快的速度让鬼快速死亡还不够仁慈吗?”
“如果你说的仁慈是把鬼大卸八块的话。”
在这一点上,你也不太像水之呼吸法的使用者。你看见过那些从缘一哥的剑招中领悟学习了新的呼吸法的鬼杀队队员们,水之呼吸法的使用者往往同时具备柔情与豪情,“干天的慈雨”本意是使用极其温和的速度将那些自愿被斩首的鬼的收集斩落,在这过程中他们几乎不会感到痛楚。
你的“慈雨”更像是一场将一切都带走的“暴雨”。
水与水之间亦有不同,你觉得这不算是什么。无论的河流还是湖泊,雨水或雪水,冰雕或冰碴子都会汇入大海。你从一开始学习呼吸法也只是为了追随兄长的步伐,即使他们眼里看不见凡庸。
无论是日之呼吸还是月之呼吸你都没学会,反而只能学会从日之呼吸中衍生出的分支呼吸法。你和他们简直不像是血脉相连的继国家的人。
正因如此,当你发现哥哥不做人之后你才更想知道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做。血缘亲情之间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吗?你从过去就没能理解你的哥哥在想什么,无论是哥哥还是缘一哥都不在你能够理解的范围内,这可能是天才与凡庸之间的区别,也可能是你们生存环境压力不同所导致的。
“哥哥......为什么...?”
你的兄长或许从来没有正式的将你视作对手过,你太弱了,弱得不堪一击。
这恐怕是继国岩胜第一次看见自己这个妹妹展露出如此激烈的情感。妹妹从小就足够成熟,甚至能够反过来照顾自己的哥哥缘一,明明他们都是同胞兄妹,左右前后差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比起妹妹,缘一才是更爱撒娇的那个。
弟弟是个迟钝的家伙,而妹妹还是女孩更是个孩子,他必须要照顾他们才行......必须要照顾好妹妹和弟弟才行.....不如他也不如缘一的妹妹是需要被他好好照顾的对象。
回过神来的时候你的剑已经和他的剑相抵,刀剑碰撞之间所飞溅出的火花在夜晚的树林中照亮了你们的脸。你看见已经变成鬼的兄长面无表情,甚至可能什么都没有想的就接下了你的剑招,天才的本能也是天才级别的。
鬼的力量比和你对阵的鬼杀队队员也不是一个量级,你甚至无法用剑技斩开岩石。你的呼吸法在很大程度上是在学习两位兄长的剑招,每一招都带着他们的影子。
在面对已经成为黑死牟的兄长面前,挥刀的第五次呼吸间就已经落了下风。在成为鬼之后,黑死牟的身体密度和力量也更强了,你只能勉强砍断他一只手,但在你下一次呼吸的瞬间那只手就重新长了回来。虽然还有体力,但是也没有可能逃掉,更没有可能打赢。
你难以相信更无法去赌你的兄长不做人之后还是否存在人性。变鬼之后吃掉自己亲人的例子比比皆是,今天晚上恐怕非死即残。
你不相信自己的兄长,无论是哥哥还是缘一哥。你依赖他们,在过去的每个日子里,将他们当做自己最重要的家人。但始终无法信任他们,兄长是天才,而你是需要被嫁出去的女儿。无论如何都难以靠近的光环几乎将你像鬼一样灼烧。
“缘一哥。”
“嗯?”
缘一哥的眼睛总是很平静,他的反应在别人看来总是有些慢,但你和他是同胞出的兄妹,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什么都能看得到的话,不会很累吗?”
对于出生就抵达了通透世界的缘一而言,这个问题还是你第一次问。你问过他很多奇妙的问题“通透是什么样的?”“真的什么都能看见吗?”......
“不会。”缘一哥的回答总是言简意赅。
“为什么?”你们兄妹之间的交流总是直来直往的相当简单。
“看见叶子能够看见脉络,看见花能够看见根茎,看见人能够看见人的筋脉和气。但是他们还是叶子,花......还有人。”
你们当时还很年幼,这种对话就像孩子间的问答小游戏一样,问题和答案都不算重要,重要的是你和自己的胞兄在一起的时光。所以你扯扯缘一哥的衣袖,问他能不能让你也看看通透的世界。
这就像一个过家家,缘一和你在如何步入通透上摸索过一段时间。但是总是很难有所进展,难不成只能像是在话本里的主角那样面临险境的时候才能够激发吗?可是为什么缘一哥天生就能有呢,你们不是兄妹嘛,凭什么你没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