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自己有一点点剑道的天赋,但绝对不如二位胞兄般天才。你依赖依靠他们,但却又不信任家人。你会对兄长们的天赋感到嫉妒,但又不会让自己陷入嫉妒的漩涡。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黑死牟准备向你注入鬼血。
你的身体因为失血变得开始虚弱,承受鬼血可能会吃一些苦头,但是没关系,他是哥哥,他会照顾好你的。
你感觉到身体出现变化,和出现斑纹时的感觉不同,这是一种更痛苦更滚烫的感觉,鬼血进入身体的感觉不算好受,你很想尖叫出声,但在兄长面前露出这种表情又太难看了。
不用想也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黑死牟把你紧紧的压在泥地上,寒露让土地有些湿润。无论你如何踹打,甚至无礼又失态的试图咬他都难以让他松动分毫。
你不喜欢被逼迫的感觉,学剑的最初是因为对哥哥的日常的好奇,血缘中的亲近让你试图学习效仿兄长,而当父亲说出“女人不需要学剑”的时候,你更像是一种试图证明自己有资格学剑而进行的赌气行为。你对武道是一点兴趣也没有。而如今不做人的胞兄试图让自己变鬼,但你以及拒绝过他了。这种自以为是的强加个人想法的行为.....你就喜欢对这种人说不!
也许你的身上全是反骨,有可能是时来运转,你现在也确实处于一个“话本里的主角那样面临险境”的时候。鬼血在极短时间内提高了你的身体素质,你的眼睛看得更清楚,对身体的掌控度更高。
你努力试图看清,寻找自己的机会。你想起来缘一哥过去和你研究“通透”时说的话:“大概是,我知道叶子就是叶子,花就是话,妹妹就是妹妹吧?”
你努力看清面前压住你的鬼,他过去是你的兄长继国岩胜,如今是成为了鬼的黑死牟。他仍旧喊你妹妹,你也依然认为他是你的哥哥。追寻根源事实上是一个很简单也足够偶然的事情,当你试图探查的时候往往一叶障目,人会被很多东西困住,只有在生和死面前保持着赤裸。
你给了黑死牟一个头槌。
被妹妹近距离一撞,黑死牟也没忍住愣了一下,你的脸还有些滚烫,鬼血的转化还没彻底完成。空挡让你直接从空隙中钻了出去,好在你的柔韧性够好,鬼血暂时性的强化身体素质也足够让你趁这个空挡重新拾起了自己的日轮刀。
你握紧了刀把,表情像是坏死了一样平静,对于自己的结局你早有准备,但这一天来到还是太快,生不由你,至少能够让你死得自由。人与人之间总是难以互相理解,就像你从未理解给你哥哥的内心,你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两位兄长会走到如此地步,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人生会变得这样荒唐。人的命运如果说从出生就早已注定,那么这世上的人生出来就是要受苦的吗?
你没有那个勇气和能力砍断你兄长的脖子,你也没有勇气面对自己可能成为鬼的未来。所以你挥刀砍下了自己的脑袋。
死亡的寂静的时刻,黑死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妹妹会死。成为鬼就能活下去,可你却不愿意,宁愿死去也要为了继国缘一保留人类的身份吗?
失去了脑袋的身体软趴趴的倒在地上,头颅在地上像幼时他送给你的手鞠一样滚了几圈。
母亲,父亲,妹妹......最后都选择了继国缘一。三条脐带一份血缘,他最后得到的只有妹妹的尸体。他应该恨你吗?恨你也选择了继国缘一,恨你也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或许妹妹只是不愿意变成鬼,妹妹不是个喜欢做选择题和被逼迫的人。在嫉恨中恨到无力憎恨、无人可憎。在一复一日在更加憎恨什么都拥有的继国缘一,憎恨自己的胞弟已经让黑死牟形成了路径依赖。
曾经的天才的头衔,让自己日复一日付出汗水感到荣耀的头衔竟然是如此轻易就能够被曾经视作“凡庸”的人所摘下的桂冠。继国岩胜憎恨继国缘一,不只是因为他什么都拥有。难以接受的心理落差和现实把他越卷越深,憎恨不如自己的人会更显得自己无能,而憎恨的同时又存在憧憬的胞弟......或许爱憎本身就是两位一体,他不憎恨妹妹是因为他爱你,他憎恨缘一是因为他也爱着自己的胞弟。
兄妹,爱憎,家人。鬼,死亡,战争。战国的一切把人的生活离日常越拉越远。在刀下,一切的爱恨都成为了死的刀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