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麦不可避免地受到环境的影响，她决定推迟睡觉时间，第一天晚上熬夜到一点。

第二天自我感觉良好，白天也很清醒，她觉得自己多学了点，还挺开心。

第三天熬夜的负面影响开始出现。

下午第二节课是化学，老师在讲上一次发下来的模拟卷。

林千麦觉得自己被睡意淹没了，徒劳无功地掐了几下手心，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但于事无补。脑子像装着混凝土，逐渐凝固，动不了一点。

中间一段时间林千麦完全睡得不省人事，后半节课半梦半醒，在老师说完今天就先讲到这里之后立马趴倒在桌上睡死过去。

没过一会儿上课铃响起，林千麦哀嚎一声，课间十分钟怎么这么短暂，又昏着脑袋过了一节课。

一直到小自习她才清醒过来，借了赵如玉的卷子，对着她的笔记把卷子看了一遍，有个问题还得去问问老师。

林千麦后悔不迭，浪费了双倍的时间。

她意识到自己太心急了，每个人的节奏是不一样的，她需要的是有效学习时间，而不是盲目地增加学习时长，于是又恢复原来的作息。

越来越多的同学下课之后也留在教室里刷题或者看书，课后总是趴倒一大片，老杨几乎每个课间都来转一圈，除了趴着睡觉的，都赶到外面去放放风。

林千麦休息时间也不听舒缓的音乐了，换成了各种相声小品。

李知来倒是适应了晚睡的节奏，就是白天得喝浓茶解困，林千麦好奇找他要了一包茶叶，喝了一口立马全部倒掉，怎么比高三生的命还苦。

过一段时间他又换成了咖啡，林千麦有点担心地看他冲速溶咖啡，李知来安慰她：“放心吧就喝这一段时间。”

一天课后林千麦给李知来讲题，讲完之后找了一个类似的提升题等他算完，她自己也在旁边草稿纸上演算。

结果李知来睡着了，他现在每天只5个小时，林千麦看着他一脸倦容，没忍住伸手想摸摸他的头。

她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指尖刚触摸到他的发梢李知来就醒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李知来先笑了，还是趴着。

林千麦一边想“我又没有耍流氓我紧张什么”，一边以一种很不自然的姿势收回了那只手。

都这样了她索性实际做点什么，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快速收手，嘴里说“摸摸猪头。”

李知来坐起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没事，我以前也睡够了。”

也不能这么算吧，她想说点什么但是知道说什么也不管用。

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铁面无私的存在，两个缺觉的人怎么安慰对方，睡觉吃饭是实实在在的事，口头的安慰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李知来突然说：“老杨来了。”

林千麦立马正襟危坐，一把抓过笔开始在纸上比划。结果老杨并没有来，李知来玩笑得逞，笑起来。

林千麦敲他一下，回了座位。

上一届的优秀毕业生来学校演讲，鼓励大家说学渣要向学霸看齐，学霸要向学神看齐。

林千麦坐在台下想，别管学什么吧，老舍先生说得对，考而不死是为神，这一场修炼结束大家都功德圆满。

老式的下水道容易堵，一天晚上林千麦洗漱发现马桶堵了。蒋新荷出差两天不在家，她不敢晚上单独叫维修工，于是给汪琼英打电话，李知来也一起来了。

汪琼英打电话叫了维修工，疏通的工具发出巨大的噪音，楼下的大爷冲上来开始骂：“大晚上扰民，为什么非得在晚上通？”

林千麦理解大爷生气，但这话不对吧，下水道也没预告要什么时候堵啊，她上前想要理论一番。

汪琼英已经迎上去了，李知来在她胳膊了轻拍了一下，也去赔礼了，好说歹说把大爷劝走了。

林千麦觉得有点委屈，什么破楼啊，害她挨一顿骂。

李知来安慰她：“疏通了就行，大爷就是来发泄一下，这个时候没必要争对错。”

林千麦：“你怎么知道我刚刚想干什么？”

第二天两人双双迟到，在校门口遇见都笑了，林千麦不敢一起进教室，那太尴尬了，她想在外面站几分钟，李知来让她先走。

老杨知道学生都熬夜学习，最近很是宽容，在讲台上象征性地批评：“不许迟到了，明天早一点到。

林千麦坐下李知来又出现在门口，他平时到的很早，老杨没忍住说了一句：“你怎么也迟到。”引来一阵起哄声，林千麦翻开书假装和自己没有关系。

老杨维持秩序：“赶紧自习，别浪费早上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