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来答应了,又挑拣了几根草,编了一个不怎么像兔子的东西出来,林千麦伸手接了:“这是?”
“青蛙。”
……她无语地看着李知来,他笑起来。
林千麦不明白此人捉弄人的快乐从何而来,但他笑起来还就不显得那么凶了,林千麦的那点无语也消失了。
李知来把兔子递给她:“本来就是给你的。”说完飞快地看了一眼手机:“我们回去吧。”
林千麦接过兔子和那只丑蛙,看了一眼李知来的胳膊,好奇问道:“你怎么受伤的?”
李知来脸上浮现出不愿意回忆的神情:“有人酒驾,我骑车上学被撞的。”
原来如此。
两个人沿着来的路回去,菜刚好端上来了。桃源山庄的菜林千麦吃了一周还没吃腻,今天又有新菜,她大快朵颐。蒋新荷心情也很好,多添了一碗饭。
回家之后林千麦把兔子和青蛙都放在了书架上。
李知来下午回家换好校服,发现自己习惯地要下楼,停了几秒去了二楼的洗手间。
他整理好书包去学校补作业,站在楼梯口看着拉着窗帘黑洞洞的客卧,突然觉得有点空,于是随手关上了门。
周三早自习结束后,林千麦一边默背课文,一边吃早餐。她早上匆忙之间在巷口买的荷叶饼,用料很实在,味道也挺好。
李知来提着书包狂拽酷炫地走过来了,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上面写着家万福超市,里面是几根玉米和土豆。
汪琼英原本想自己送的,但这几天山里秋景宜人,店里客人多抽不出空跑一趟,就先让李知来少拿了点。
林千麦正鼓着腮帮子大口咀嚼,她抬头看了一眼,李知来把袋子放在她桌子下面,转身回座位了。两个人都没说话,全靠眼神交流。
她心里默默吐槽,这人是来接头的吗?
第二天早上第一节课老杨到教室的时候预备铃声刚刚响起。林千麦手里拿着一根玉米在啃,早上刚煮的,还带着余温,颗粒饱满,甜度适中。她有点遗憾地收起来,一节课之后肯定有点干巴了。
老杨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从办公室昂首挺胸走出来,迫不及待来班上公布成绩。他语调高昂:“有个好消息,我们班林千麦同学考了年级第五!”一语激起一片骚动。林千麦注意到看向她的视线,低下头避开。
她听见老杨说今天学校会在公告栏张贴年级前500名的成绩,她想抽空去看看,至少要知道自己差在哪。
为了鼓励大家,老杨继续夸奖:“其他同学这次也都不错。”点名表扬了其他几个学生后,老杨又说了一番鼓舞人心的话,最后宣布:“下周我们调一下座位。”
大家习以为常,每次月考后老杨都会调座位,林千麦觉得换不换无所谓,她新配了眼镜,已经适应了现在的座位。
从这天开始老杨进一步考察班上的情况,教室前后门的小玻璃框上总是赫然出现一张人脸,特务似的盯梢,上课总有学生被他吓一跳。
周末,林千麦终于接上了章含音打来的电话,她很关切地问林千麦最近怎么样,林千麦大致说了一下她的新生活,寥寥几句就说完了。章含音听完立马说:“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她又说自己这次没考好: “我妈怀疑是我早恋的原因,我都分手多久了,就不允许成绩有波动吗,分析来分析去的,我又不是机器人。”不过她马上很开心地说:“为了安慰我,我妈答应我买新平板了。”
两个人又东拉西扯地聊了半天,最后章含音问:“麦麦你以后还有机会转回来吗?”林千麦知道她是为自己惋惜,毕竟两个学校的条件差太多了。”
挂了电话后林千麦心里产生了一种无措感,同一套高考卷子,阅卷的时候只看答案是否正确。她觉得自己不能自乱阵脚,毕竟现在也没有办法再回去。
这种客观存在的差距应该如何弥补呢,她苦苦思索,左侧的后脑勺疼起来,开始只是隐隐约约,后面痛感加剧,不能再想了,暂时也看不进去书,索性休息一会儿。
林千麦洗澡换了套睡衣,头发吹到半干,歪在床上翻开一本小说。书签夹在中间某一章,上次读还是在转学前。林千麦沉浸在故事中,放松下来。
两个小时之后她放下书,坐在桌前看着墙上贴的照片,是她在X大校园里拍的。中考结束之后她参加夏令营,参观了好几所大学,她最喜欢X大的梧桐道,从那时候就坚定地想上X大。
虽然环境变了,但她自己没有变,那考取心仪的大学离开的目标也就不应该改变。
要判断自己的水平是否退步也简单,每年高考一中年级前10稳上中上985,她保持校排名就好。
林千麦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有人在敲门,她去开门,邮递员送来一个快递箱。蒋新荷从卧室出来,兴奋地打开箱子,里面是厚厚的专业书,林千麦在旁边帮她撕掉塑封,把书放到桌子上。
蒋新荷决定重拾专业,明年参加资格考试,每天不是上网课就是刷题,好几次林千麦写完作业去洗漱看见她还开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