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腻味,但李蒲满还是决定尽最大的努力争取一下,于是临时把定好的最终策论题目改成了“论和平与民生之间的关系”。
众所周知,要论A与B的关系,必要先论A,再论B,最后才轮到二者的关系,三者缺一不可。
对自己能想到这么好的题目,李蒲满非常满意。抛开家世、学识、能力,是否怀有良好的品行和济世的胸怀才是她最看重的,也是如今的和朝最急需的。
李蒲满是满意了,部分官员脸都绿了,就说直接不让这个女人出现直接不让这个女人出现,都不听!说什么不合礼数不成体统,这下好了吧!又乱来!他们提前做的准备又白费了!白费了!!
交上来的答卷里有一份特别合李蒲满的心意,可惜她自忖一个人干不过大臣好几个人,强行将这么好的人才取为榜首反而可能害了他,于是乎李蒲满摸着下巴表示都听大臣们的,随后笑眯眯看着他们为了几篇明显不怎么样的文章争得面红耳赤。
最终超额录取了好几人,大臣各个笑得春风得意。
除记住她瞩意的那篇文章作者名叫温俭,是某地县丞之子之外,其他人李蒲满懒得一个个去辨认,等他们有资格站到她面前来再记也不迟。
距离清水河畔特招开始还有两天,李蒲满还不确定到时能有几位女子愿意参与比试。
怎么也能有几位吧,就算赖锦云和林芝芝都不来,师尊信中说的江姑娘应该已经快到了。
她本只是想开设特招,招揽一些奇人志士,如行医用毒、绘画策算等很难通过科举选拔的人才,但很快意识到这是一次绝佳的为女子踹开轿门的机会。
天下女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女性都被锁在家里,她这个皇帝便只是个笑话。
前提是她们自愿走下轿来。
忽然,李蒲满听到有人靠近,与她的距离竟已不足十步。
宫里目前除了几支护卫队日常巡逻之外,没有什么守卫力量,尤其是她住所附近。一是她不放心,二是不习惯周围有人,三是也不需要。李蒲满武艺一般,但五感灵敏,轻身术一流,以当前武林凋敝的情况来看,恐怕全天下都没几人能捉住她。
此人竟能在她不知觉地情况下靠得这么近,是高手。
握住随时放在身边的匕首,李蒲满看向来人方向。
来人个子不高,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但能看出身形流畅而匀称,是个女人。
像一头通体漆黑的豹子,优雅而危险。眯了眯眼睛,这是李蒲满对来人的第一印象。
再一打量,只见她戴着帏帽,黑色的纱垂下来挡住她的面目,修长的脖颈被衣领完全包裹,一根墨色腰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身,裤子自小腿处开始被布条缠起,利落地插入马靴里。
感觉打不过,时刻准备跑。李蒲满暗搓搓想着,已经悄悄提气,等她踏入五步——啊不,六步之内就立刻跳窗。
来人却原地站定,拱手向李蒲满施了一个世家礼,清脆的声音响起:“请问是恒山谷李蒲满师侄吗?”
自己人!李蒲满放松了一些,但仍聚着气预备见势不对立刻开跑,“是我,您是?”
女子闻言松了一口气,扬手摘下帏帽,露出一张清丽绝尘的白净脸蛋儿,向着李蒲满浅浅一笑:“还好没有找错地方!”
噗!李蒲满捂住胸口,感觉自己被美貌击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