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珩像是在思考,“也行。”
什么什么也行。
易珩,“你要的话也行。”
时言直接一个起身,抖开身上沾染的雨水。
什么也行,他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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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中午温度高,时言找到一处浅滩,带三小只洗澡。
他不让小狮子往河中心去,“小心被水流卷走。”
作为一头爱干净的雄狮,他不仅会刷牙洗脸,还会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定期洗澡。
奥维奥西只有天热的时候才喜欢在河里泡水,平时不会主动沾水。
他们讨厌下雨。
雨水附带灰尘,不干净,还容易让狮子生病。时言躺在一块大石头上,摊开身体,晒毛。
阳光暖融融,灰白的石块间,摊开一大三小四张纯天然的皮毛。
睡一觉醒来,正好饿了,他带上小狮子去狩猎。
他自认现在的自己狩猎动作标准,具备成为小狮子老师的潜质。
三头小狮子藏在不远处的草丛间,看着爸爸追击、扑咬,直到最后猎物一动不动,欢呼一声围拢上去。
“爸爸好厉害。”
“什么时候我也能捕猎。”
“可以吃了吗?我想吃内脏。”
“内脏都是爸爸的。”
比起猎物的肉,时言不怎么爱吃肝脏,会主动让给小狮子。小狮子大为感动,以为他是忍痛割爱。
时言抬头望天,这真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没有狮子不喜欢肝脏,肝脏中含有丰富的油脂和身体所需,口感鲜嫩。他们不知道什么营养,但狮子知道吃什么对自己好。
跟猫狗一样,轻微病症会给自己找一些特殊的草叶吃。
野外小病全靠自己扛,大病等死,每一头顺利长大的狮子,都经过大自然的洗礼,不会轻易被病痛打倒。
他可真幸运,居然遇到了易珩。
想到那些流浪雄狮的惨状,时言就是一个哆嗦。
在母狮群当小白脸?出卖身体不可以。
就算是交口,也该是跟……
咦?怎么又想到他了?
时言发誓,在穿越之前,虽然没谈过恋爱,但绝对不是gay。
一定是易珩的魅力太大,总是动不动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他一定是受到季节影响生理躁动,才会变得那么奇怪。比起易珩,他似乎更不想跟母狮交口。
不对,他又不是非交口不可。
易珩不知道时言的纠结,兢兢业业进行磨合工作。
雄狮和母狮的磨合方式不像他和时言,但时言不是母狮。
时言完全不知道易珩的行为是在磨合,当成好兄弟之间贴贴蹭蹭,自欺欺人。
能怎么办?他总不能带着小狮子离家出走。跟优渥的生活条件比,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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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雨季,小狮子已经一岁多,逐渐学习捕猎技巧,狩猎野兔有模有样。
就是经常会带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回来。
比如青蛙,又比如蜥蜴。
蛇不被允许,小狮子都有听爸爸的教诲。
他们不会辨认毒蛇和无毒蛇,时言一律一视同仁。
奥维奥西又去了母狮群。
说到母狮群,由于公狮子只是一个摆设,一直窝窝囊囊看着奥维奥西在母狮群的领地如入无人之境。
稍有血性的雄狮,这时候就该跟两兄弟打起来了。
他不,他还想吃母狮群的软饭。
显然这份软饭到头了,雄狮的后代已经一岁多,随着父亲一起被赶出母狮群。
母狮群正需新的雄狮统领。
奥维奥西很忙,忙着跟母狮小姐姐谈恋爱,巡视新的领地。
双方默契,两块领地没有合并在一起,母狮群由奥维奥西巡逻。然而一到夜晚,两兄弟又会自动回到易珩的领地。
哥哥没有母狮,但他有时言,所以哥哥不会赶他们走。
奥维奥西经过母狮小姐姐的开导,已经明白哥哥的那些行为代表着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逐渐趋于兽化,时言的排斥感没那么强。
又一次易珩试图爬背后,时言侧躺下来,爪子按在易珩胸口,问他,“你为什么想要跟我交口?”
易珩疑惑,这个问题不是问过了吗?
时言,“你是想跟我当伴侣吗?”
易珩轻轻抖了下耳朵,“伴侣?”
时言,“我的意思是,你不会再跟母狮或者其他雄狮交口。”
“我不找母狮,”易珩道,“也不找雄狮。”
他想了想,无师自通,“只有你一个,伴侣?”
“对,”时言深感孺子可教,“伴侣就是只有我们两个才会交口。”
易珩,“好。”
他问,“现在可以交口了吗?”
时言捂脸,看到一旁又在围观的小狮子,“你确定要在这里吗?”
易珩抬头看看,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时言安慰自己,正常正常,易珩就算行为再不合寻常,也是一头自小在草原长大的雄狮,不懂他的那点小心思。
时言起身,“跟我来。”
易珩在的时候,小狮子不会主动凑上来。
他们崇拜易珩的强大,又畏惧他的威慑。
两狮进入一处茂密的灌木丛,易珩轻而易举压上来,獠牙叼住他的后颈。
动物交口时会下意识咬住配偶的后脖颈,以免他们中途逃跑。
时言第一次被叼住这个部位,身体整个一僵。
这真的可以吗?
他开始怕了。
易珩很有耐心,似乎察觉到他的害怕,安抚地舔舐他的腹部。
然后。
时言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姿势不对,换一个方向,还是不舒服,再换。
腹部酸酸涨涨,怎么躺都不舒服。
易珩叼着新鲜狩猎的猎物,来到时言身边,“吃点东西。”
至少易珩不像草原上的大部分雄狮,只会等着母狮将猎物送上门。
他还会给自己打猎。
安慰一下自己,时言又可以了。
两狮亲亲密密挨在一起进食。
处于领导地位,易珩不会将第一口食物让给小狮子,这将违背天性。
但他会跟时言分享猎物,就像他当年带着两头半大不小的亚成年雄狮,将猎物喂给他们。
易珩还是不喜欢小狮子,可他会给小狮子捉兔子、狩猎。
这怎么不是雄狮中的一代楷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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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旱季不难过,狮群没有离开领地。
奥维奥西的幼崽已经出生,时言对一两个月大的小崽子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他不敢去母狮群的领地,但他可以说服奥维奥西将小狮子带给他玩。
奥维奥西作为小狮子的父亲,母狮放心地将幼崽交到两头雄狮手中。
易珩不待见小狮子,时言就偷偷溜到两个领地的边缘,猫猫祟祟。
三小时看到他挼小狮子,一定会吃醋。
然而狮子嗅觉敏锐,不管时言怎么掩盖,总能让他们察觉到他又溜出去吸幼崽了。
母狮群不是不知道。
他们想要靠易珩守护自己的领地,而易珩是时言这头“母狮”的雄狮。
母狮群很识趣,只要不大大咧咧晃到她们面前,她们可以视而不见。
尽管母狮群真正的雄狮只有两头,但具备威慑力的足有三头。
时言忽略不计。
原谅他只狩过猎,没有跟雄狮打过架。陌生雄狮入侵领地,不需要时言出手,三兄弟已经顺利解决。
他学着跟易珩打架,易珩就陪他练习。
时言不敢用力,担心弄伤易珩。
不受伤,雄狮永远学不会打架。
说是练习,更像是玩,如同小狮子幼年进行模拟扑咬,时言的幼崽期仿佛姗姗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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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来临,两岁大的狮子已经可以出门闯荡。
易珩对着三头陌生的小狮子,一直在克制脾气,尽量做到无视。
从小带大的崽子,得知他们将要离开领地,时言这颗老父亲的心,时常担心他们在外面受伤、消失。
但三头小狮子雄心壮志,想要出门闯荡一番。
狮群的叔叔们也不会容忍他们继续留在领地。
易珩不需要更多的陌生雄狮与他们组成联盟。
奥维奥西是血脉相连的弟弟,而时言是他想要陪伴生活的配偶。
迎着雨后的阳光,时言挥别三小只。在又一次干旱来临前,看到了带着狮群的三头成年雄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