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兄弟从母狮群回来,完全没有察觉到发生过什么。
但他们很快发现了某种变化。
他们哥哥喜欢贴着时言,不管是趴着休息,还是躺下睡觉,三头小狮子的地盘被占据,只能委委屈屈留在外围。
有一次,他们还看到哥哥主动给时言舔毛。
奥维当即凑上去,“哥哥,我也要。”
易珩敷衍地舔舔他脑门。
奥维继续撒娇,“不要这种,要你给时言那样。”
时言大囧。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追求,反正狩猎到食物,易珩总是会把吃剩下的分给他吃。
从前不是没有,但现在显然不一样。
比如舔着舔着,他就会贴上来。
有一次还爬时言的背。
时言整个就一个哆嗦,深觉自己贞操不保。
水草丰美,领地内随处可见觅食的动物群。
时言叼着一头角马回来,放在三头小狮子面前。
小狮子长得快,饭量大增,一头中小型的猎物,三小只能吃个一干二净,完全轮不到时言。
想要填饱肚子,他需要另外狩猎新的食物。
易珩最近热衷于教他狩猎,似乎终于看不惯他不伦不类的狩猎技巧,易珩重新捡起小时候养弟弟的技能。
还给三小只送了只兔子,作为捕猎练习。
原谅时言捉不到活兔,他只会一口嘎嘣脆。
奥维看着哥哥走开,迫不及待上前,“时言,你跟哥哥怎么这么好了。”
时言能怎么说,“他在教我捕猎。”
奥维,“哥哥也要把你当弟弟吗?”
他只想到这种可能。
时言嗯嗯含糊应是,打发走好奇的奥维。
三小只早等不及,扑到时言身上,“爸爸,一起玩。”
易珩在的地方,时言感觉做什么都不自在,一转头,总能看到对方注视的视线。
看什么看,不就是打个滚、舔个毛,有什么可看的。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当着易珩的面说,只在心中腹诽。
再忍忍再忍忍,马上交口季就要过去了。
他不知道易珩什么意思,为此还试探问他是不是人类。
易珩表现出困惑,“人类?”
时言,“就是一种动物。”
易珩,“没见过。”
他问,“你想吃?”
时言拼命摇头,“他们不好吃。”
“哦。”易珩没在意,凑过来跟他挨挨蹭蹭。
大猫嘛,蹭蹭怎么了?贴在一起还暖和呢。
.
易珩不愧对好哥哥的名声,时言在经过一个多月的狩猎后,顺利出师。
易珩度过躁动期,恢复正常。
某些习惯却保存了下来。
夜间温度降低,狮子们挨在一起睡觉触感柔软又暖和。
易珩在时言身边躺下,侧头帮他清理毛发。时言木着脸,等他停下来,果然看到两兄弟羡慕的眼神。
他看着易珩望过来的视线,礼尚往来。
按理交口季已经过去,奥维奥西降低进入母狮群的频率,易珩除了不再试图爬他的背,其他的行为没有任何改变。
比如互相清理毛发。
一般只有关系亲近的狮子才会这么做。
易珩已经不耐烦像小时候一样给奥维奥西舔毛。
所以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总不能是喜欢他吧?
温度适宜,时言过上了吃了睡睡了吃的好日子。
小狮子随着长大睡眠减少,精力旺盛,他刚躺下没多久,老大跃跃就扑到他身上,“爸爸,来抓我。”
安安,“我也要。”
乐乐,“爸爸也抓我。”
小狮子好奇心旺盛,有时一个不留神,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好在易珩的领地不算危险,没有鬣狗群出没。
可也不能放任小狮子乱跑。
时言认命爬起来,扑过去一次性将两小只压在身下。
逃脱一劫的安安不仅不跑,还主到扑过来,想要帮他舔毛。
时言一只头上来了一下。
他现在是狮子,舔舔毛怎么了?狮子清洁全靠这一手技能,他不想当一头邋遢的雄狮。
刚下过雨,地面潮湿,时言好不容易找到一块干燥的地方,没能睡个午觉就让小崽子打扰了兴致。
幼崽果然是世界上最大的烦恼源。
褪去一身绒毛的小狮子触感没有之前柔软,撸小猫跟大猫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痛并快乐着。
他往回走,看到三兄弟不知何时爬到了领地中间的一颗粗壮树干上。
他看了看树木,又看看自己的爪子,在树上轻轻挠了一下。
擦掉一点碎屑。
时言沉思,从小不会爬树的人,变成狮子会不会无师自通。
小狮子看到树上的大狮子,露出惊奇的表情,探出前爪,大有一展身手的趋势。
时言没有阻止,趴在树下看着小狮子进行新的挑战。
他们是狮子,不能以人类的方式教导,顺应天性大胆尝试。
跃跃胆子最大,不一会便蹿上一小截,安安稳扎稳打,后爪一下下踩在树皮上,进行尝试。
乐乐趴在树干上,看看上头的两个哥哥,又转头看时言,带了点求助的意味。
时言别开脸。
对不起,爸爸也不会爬树。
上头的三只雄狮发现新的乐趣,看着三只小狮子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时言看得无聊,脑袋搭在前爪,眼看着就要闭上眼。
一声落地的细微震动,他抬眼,易珩从树上直接跳了下来,“要不要学?”
他似乎轻易看穿他的伪装。
时言左看看右看看,显得很忙,“不想爬。”
“哦。”漂亮健壮的雄狮在他身边趴下来,身体紧贴着身体,能清晰感知到对方的起伏。
他现在已经初具雄狮的外形,一圈鬃毛打理得蓬松又柔软,但跟易珩一比,还是小上一圈。
易珩身上的肌肉紧实漂亮,没有一丝多余的肉。狩猎时,全身力量爆发调动,不止是小狮子崇拜,他看着也是心绪难平。
什么时候他也能这么轻松搞定猎物就好了。
他的学习初见成效,不再是掺杂人类技巧的不伦不类,在速度和力量上却远远不及。
狮子的成长离不开食物,但跟他们父系母系的强大同样有莫大关系。
易珩的父母一定拥有一个极为强大的狮群。
他忍不住好奇问,“你出生的狮群在哪?”
易珩,“往北的地方。”
时言,“你们狮群是不是有很多狮子?”
易珩,“还好。”
趴了会,时言感觉有点累,干脆躺下来。易珩侧头看他一眼,凑过去舔舔他的上腹部。
唔,时言能暂时容忍这个部位的舔舐。
他被粘了一段时间,也有些烦,“你为什么总喜欢跟着我。”
易珩,“我喜欢你。”
啊?时言呆滞,这是可以直接说的吗?
他想破脑袋都想不通,“什么时候啊?”
平时不见他有任何趋势。
易珩低头舔舔自己的爪子,“不知道。”
不愧是最为强大漂亮的雄狮,舔爪子的动作都在吸引时言的视线。
好想试着挼这么一头爆发力强悍的雄狮。
不会被打吧?
时言,“你指的喜欢什么意思?交口吗?”
听的多了,他不再羞于启齿。
易珩,“唔。”
时言动动耳朵,低沉的声音沉稳有力,像是从喉中滚出的克制内敛。
时言,“你怎么不找母狮?”
易珩,“不想找。”
他的八卦之心蠢蠢欲动,“你是不是只喜欢雄狮?”
“嗯?”易珩的想法简单,没他那么多心思。
时言,“就是只想跟雄狮交口。”
易珩,“看情况。”
时言,“什么情况?”
易珩看他一眼,“我现在只想跟你交口。”
卧槽。
时言给自己压压惊,“交口期不是过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