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渊想了想，开口:“你卜过卦?”

苏砚白摇头。一脸茫然。

顾清弦心中一动，说:“我们之中有个会卜算的！”

沉渊看向顾清弦：“我觉得那人不好。”

苏砚白是个聪明的。瞬间明白:“你的意思是，有人给我算过命?我有危险，对方没说。”

沉渊点点头，又摇摇头。

苏砚白笑着，洒脱的说道:“你可以直说，不碍事，无非就是被算出来会死，那就一定会死。”

沉渊摇摇头，表情认真:“不是得哦。是你知晓卜卦结果，那你一定会朝卜卦结果走去。小狐狸曾说过，每个人都有无限的可能与机会，但是当被其他人像星星一样观测，就只能像星星一样按照既定的路线走。如果你没有被观测，那你有机会走出新的轨迹。但是如果你被别人观测而不自知，那你就会如同被观测的星星一样，不停的偏移，但依旧逃不开。小狐狸离开的时候就很不开心，她说她不想被当成星星观看。我觉得你也不想。没人会想。”

顾清弦皱眉，队伍里只有楚云羽，一身道袍且会预测未来。但是他从不提说预测的事情。大家都以为他和国师一样，只算国家大事，趋利避害。但。。。。现在看来，不是的。

苏砚白思考了一下说:“你能看出来是不是你也会预测?”

沉渊茫然的摇摇头。

苏砚白问道:“我会死?”

沉渊摇头。

苏砚白:“我会受伤？”

沉渊歪头思考了一会，才不太确定的点点头。

苏砚白和顾清弦反而搞不懂沉渊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苏砚白觉得沉渊说话太过于直白，还是悄悄和顾清弦说道:“依照沉渊姑娘所说，我觉得我们需要让楚云羽离开。而且别让沉渊姑娘知道，毕竟沉渊姑娘心直口快的。”

顾清弦点头：“我明白。”

两人嘀嘀咕咕的一阵后苏砚白才离开。

顾清弦带着沉渊上街，试图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进行调查。然而，事与愿违。沉渊所到之处，无数道目光如影随形。这让顾清弦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探查，甚至连开口询问都变得异常困难。

就在顾清弦感到头疼之际，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铛声随风传来。沉渊的眼睛瞬间亮了，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位女子正缓步走来。她的头发梳成两条精致的双辫，辫梢各坠着一枚小巧的银色铃铛，随着她的步伐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她身穿一袭靛蓝色的苗疆长裙，裙摆上用金线绣满了栩栩如生的血色蝴蝶纹样，走动间，裙摆下悬挂的细小铜铃发出叮咚之声，但神奇的是，她的衣袂竟不染纤尘。她背上背着一个半人高的竹篓，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更让顾清弦惊讶的是，在这位女子身旁，还跟着那个白天给他们糖葫芦的小姑娘。

小姑娘也看到了沉渊，立刻兴奋地指着她，叽叽喳喳地对女子说着什么。

女子闻言，抬眼望了过来，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沉渊。

顾清弦心中警铃大作，不动声色地上前半步，将沉渊护在自己身后，全身紧绷，做好了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出乎意料的是，女子脸上并无恶意，反而挂着一抹温婉而神秘的微笑。她走到两人面前：“你们就是流云山来的弟子吧。能否告知一下这名女弟子的名字？”

顾清弦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沉声答道：“祁月。”

这是沉渊所用令牌上刻着的字。

听到这个名字，女子的眼神明显黯淡了一瞬，流露出明显的失落，但她很快掩饰住情绪，继续问道：“祁月姑娘莫怕。我只想知道，你是否认识一位名为‘沉渊’的人？”

“沉渊”二字一出，顾清弦心中剧震，饶是他素来冷静，此刻也不禁瞳孔微缩。他下意识地看向身后的沉渊。

沉渊不知道作何解释，只能看向顾清弦，毕竟自己就是沉渊，现在人家问，自己没法解释，只能让罪魁祸首说。

好在女子看着沉渊。好似陷入了回忆。不着急等她的回复。

倒是旁边的小姑娘摇了摇女子的手:“太奶奶！我饿了。”

女子回过神来，轻轻叹了口气，对沉渊说道：“如果在苗疆遇到什么难事，可以来古渡山找我，我可以帮你一次。”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带着小姑娘，沿着来时的路款款离去，自始至终都没有给两人回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