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终于抵达苗疆。

一道厚实且漫长的青石城墙拔地而起，盘踞在大地之上。墙体历经岁月洗礼，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灰黑色，上面布满了风雨侵蚀的痕迹和一些无法辨认的古老符文。

城墙高耸入云，投下巨大的阴影，将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香气，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苗疆特有的湿润泥土气息和若有若无的草药味。

顾清弦牵着沉渊城门口走。其余弟子都紧随其后。

沉渊仰头看着高大的城墙。“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走城门。不直接飞进去！”

顾清弦解释到:“苗疆禁空，而且一般修士飞不到那么高。我们的船虽能直接飞进去，但是这无疑是在挑衅对方。”

顾清弦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确认大家都听见了。才回过头，牵着沉渊继续往前走。

巨大的城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名身着靛蓝苗服的守卫，神情警惕。顾清弦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令牌，递出。

守卫接过令牌，仔细端详了一番，又抬头看向顾清弦，问道：“你们就是流云宗的弟子？”

顾清弦颔首：“正是。”

守卫又看向沉渊。沉渊也学着顾清弦递出令牌。

守卫看了看令牌。后看见沉渊的脸，而后有些恭敬，双手递还给沉渊。

一进入城内，沉渊立刻感觉到了无数道视线聚焦在自己身上。

那些苗疆人，无论是行色匆匆的商贩，还是倚门闲聊的妇人，看到她时都会停下手中的活计，留意她两眼。。

沉渊拉过顾清弦:“她们怎么都奇奇怪怪的看着我。”

顾清弦也注意到了这诡异的气氛，眉头微蹙。他同样不明所以，只能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为了避开这尴尬的局面，顾清弦领着众人来到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

店小二热情地迎上来，众人点了些当地特色的菜肴，准备稍作休整，填饱肚子。

饭菜还未上桌，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从门外跑了进来。她扎着两个俏皮的双丸子头，脸蛋红扑扑的，手里举着一串晶莹剔透、裹着糖衣的山楂糖葫芦。

她径直跑到沉渊身边，仰着小脸，用稚嫩的声音说道：“神女大人，我给你吃糖，你可以保佑我今年可以在蛊虫大赛拿第一吗？”

这一声“神女大人”，让整个客栈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沉渊茫然地看向顾清弦。

顾清弦的疑惑比刚才更甚，他和其他弟子一样，完全不明白这孩子为何会如此称呼沉渊。

顾清弦定了定神，蹲下身，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对小女孩解释道：“小姑娘，你认错人了。她不是什么神女大人，你一定是把她当成别人了。”

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似乎在努力思考，片刻后，她固执地将糖葫芦又往前递了递：“可是，你和神女大人长得一样好看呀！”说完，也不等回应，转身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跑开了。

客栈里一片寂静，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只有沉渊，似乎觉得那糖葫芦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伸手就要去拿。

“等等！”顾清弦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他，语气严肃，“先吃饭。”

沉渊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地缩回了手。

众人用完餐，客栈人少了许多，顾清弦便选择包下客栈。随后安排大家分散行动，在城中打探关于九尾狐的消息，同时特别叮嘱要留意祁月的消息。众人领命而去。

众人离去。背着琴的少年走到顾清弦旁边。看一眼沉渊，凑到顾清弦耳边轻声说道:“大师兄，你最好留意一下神女的事情，你也发现了，这里的人可能对沉渊有别样的关注。我怕会影响到祁月。”

顾清弦点点头。

沉渊看着背琴的少年开口道：“苏砚白?”

少年微微一愣。没想到沉渊能记得自己的名字“是我。”

沉渊歪头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

苏砚白被看的有些发毛。求助似的看向顾清弦。

顾清弦惊讶的看着沉渊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