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肃穆凝重。宗主端坐主位，数位长老分列两侧，气息沉稳如山。

“明日启程，为期一年之毕业试炼。”宗主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目标——九尾妖狐。据‘天下第一酒馆’密报，其踪迹现于苗疆。”

大长老眉头紧锁：“苗疆非修仙之地，盛行巫蛊，毒物横行。九尾妖狐何以至此，尚不明朗。然情报来源可靠，不容置疑。”

“此行凶险，本应由我等前往。”大长老语气严肃，“奈何皇城有召，诸位爱徒，只得辛苦一趟。切记，若遇七尾以上狐妖，或力有不敌之大妖，即刻燃符遁走，保命为上，切勿逞强！”

二长老轻叹一声，目光扫过众弟子：“修行之路，首重引气入体。然我宗门训，乃‘以人为本’。生命可贵，无论己身，亦或万物生灵，皆当珍视。保全自己，亦是保全大道。”

三长老取出几枚古朴令牌，抛向前方：“吾已修书苗疆，言明尔等仅为试炼，不伤无辜，可自由通行。此为信物，收好。”令牌悬浮空中，精准落入各位亲传弟子手中。

祁阳面前落下两枚。沉渊环顾四周，见他人皆有，唯独自己空空如也，不禁拉了拉身旁的顾清弦：“我想和你一起去！我都不认识他们。”

宗主正欲开口，祁阳却抢先一步：“宗主，弟子记得，毕业试炼原定乃前往魔族边境，猎杀妖魔以证道心。”

“确有此事。”宗主颔首。

祁阳当即单膝跪地，神色恳切：“弟子斗胆请求，若祁月师妹归来，望宗主准其按原计划试炼。其中牵涉皇家秘辛，弟子不愿亲妹涉险。恳请宗主成全！”他言辞恳切，隐隐透着一股决绝。

宗主凝视他片刻，终是长叹一声：“罢了，依你所言。”

沉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那是不是我也有令牌了？”

宗主却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喙：“沉渊，本座虽然不是你师父，但本座思虑再三，此次苗疆之行，你不得参与。”

沉渊下意识抓住顾清弦的手臂。顾清弦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片刻，方才抬眼，目光清澈而坚定：“师父，既言‘以人为本’，则当尊重个人意愿。”

“放肆！”宗主勃然大怒。

顾清弦不卑不亢：“师父，理论上，沉渊已非流云宗弟子，您无权干涉她的选择。”

满座皆惊，目光齐刷刷投向顾清弦。

他却面色平静，拱手道：“宗主，诸位长老，事宜已毕，弟子先行告退，准备行装。”言罢，转身便欲离去。

二长老捋须笑道：“宗主，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道理，莫要太过苛责。”

“她三百年前便已……”宗主语塞，终究是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句，“已经牺牲过一次了！怎能再去涉险！”

二长老依旧笑呵呵：“缘分啊~，妙不可言。”

宗主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挥挥手：“都退下吧。”

走出大殿，沉渊一路无言，气氛略显凝滞。

直至行至僻静处，顾清弦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怎么了？”

沉渊盯着他，眼神有些复杂：“小狐狸说你们修仙之人最讲尊师重道。你和师父吵架了，是不是不好？”

顾清弦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柔和：“我师父并非斤斤计较之人。你无需自责，只需做你想做的。凡事，我都会尽力为你争取。这是我的选择，你明白吗？”

沉渊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