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阳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拖长音：“哎——我们回去再说~”逗得祁月掩嘴笑起来。

一行人沿着长街逛，顾清弦给沉渊买发簪、买绣鞋、买甜津津的糖葫芦，沉渊抱着一堆东西，眼睛弯成月牙，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

突然，她停下脚步，眉头紧紧皱起，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顾清弦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正朝这边走来，腰间挂着羊脂玉佩，神情倨傲。

“祁阳，祁月，好久不见。”公子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祁阳眼皮都懒得抬，踢着地上的石子；祁月却立刻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十三皇子，别来无恙。”

沉渊却像被钉在原地，死死盯着那公子，暗青色发丝无风自动。

十三皇子玄隐，他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沉渊：“不知这位小姐姓名？”

顾清弦不动声色地挡在沉渊身前，隔断玄隐的视线：“流云宗弟子。”

“流云宗大弟子顾清弦，难得遇见。”玄隐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不如去我府上坐坐？”

“不了，我们打算回宗门。”顾清弦语气冷淡。

玄隐笑了笑，转向祁月：“祁月，我们……”

“十三皇子慎言。”祁月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玄隐低下头，看不清神色，良久才吐出两个字：“再见。”转身走向不远处的马车。

就在他抬脚上车的刹那，沉渊突然从顾清弦背后探出头，声音脆生生的：“你要死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她。街上的百姓都惊讶于这女子的直言不讳。沉渊却浑然不觉，还皱着眉重复一遍：“你要死了！”

玄隐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径直上了马车。车夫扬鞭，马车缓缓驶离。

祁月猛地追上去，挡在马车前，对着帘内大喊：“是真的吗？”

马车里传来玄隐的笑声，带着几分残忍的戏谑：“她是你朋友，我不降罪于她罢了。祁月，你忘了吗？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

“祁月！”祁阳冲过来，一把拉开她。马车绝尘而去，只留下扬起的尘土。

顾清弦带着沉渊走过来，沉渊望着远去的马车，小脸依旧皱着。

祁月失魂落魄地转头：“什么叫……他要死了？”

沉渊歪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他身体里有东西在乱跑，在吸他的血，蚕食他的精气。他不知道怎么控住那东西，但你让他慎言的时候，那东西就不受控制了……不过控不控制都没用，他就是活不下去了。他要死了。”

祁月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煞白。祁阳也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紧紧扶住祁月。

顾清弦捏了捏沉渊的手，沉渊看向顾清弦，

顾清弦声音低沉道：“那是蛊。苗疆的蛊。”

沉默像潮水般漫开，只有风卷着落叶在地上打着旋。

沉渊却仿佛没察觉到紧张的气氛，从顾清弦手里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甜津津的味道让她眯起眼，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顾清弦看着她沾着糖渣的嘴角，伸手替她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