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阳气得揪他耳朵:“不会说话就闭嘴!”
几个女孩子“噗嗤”笑出声,顾清弦摸了摸鼻子。
祁月喝了口水问道:“顾师兄,那沉渊前辈还在你院子里吗?你要带她出来吗?”
顾清弦听见“沉渊”二字,嘴角不自觉翘起来:“嗯,打算带她上街买些东西。”
祁月点点头,六师妹跟在她身后问道:“需要我们一起吗?人多也好照应。”
“带上我啊!”祁阳突然六师妹身后穿出来,“我也要去!妹啊,再借哥点钱呗,我请你们吃糖葫芦!”
祁月无奈地答应了。
顾清弦应了声,转身往院子走。
推开院门时,他脚步一顿——沉渊蹲在门槛边,暗青色发丝垂在肩头,双手托着腮,脚边还放着半个啃剩的野果。听见动静,她猛地抬头,眼睛像两颗被擦亮的星子,瞬间亮了。
顾清弦心里一揪,愧疚像藤蔓缠上来。他想起方才在练武场,亲传弟子们说他“孔雀开屏”,此刻却觉得,若能让这双亮晶晶的眼睛多看看热闹,比什么都强。或许……以后该带她去练武场转转。
“你一直蹲在这里吗?怎么不出去走走?”他放轻声音,蹲下身与她平视。
沉渊点头,发梢扫过他手背:“嗯,怕你回来看不见我会难过。”
顾清弦抿了抿嘴:“你不无聊吗?”
她摇头,语气理所当然:“你没带走我之前,我就是一个人蹲山洞里的啊!为什么会无聊?”
顾清弦怔住了。十二岁的沉渊,竟曾在碎星山冰冷的山洞里独自长大?他喉头发紧。
沉渊歪头回忆,自顾自的说道“不过一觉睡醒,山洞好像变大了,而且我好像哪里不一样了。”她忽然又笑,“哦对了,还有个姐姐来过,给我衣服穿。我才知道,原来你们都是要穿衣服的啊,不像山里的动物,不需要穿衣服。”
“你之前……一直是一个人生活在山洞里?”顾清弦的声音哽咽了。他想起二长老说的“沉渊师父托付”,想起她醒来时茫然的眼神,原来那些空白的记忆里,藏着这样孤寂的过往。
沉渊点头,指尖无意识抠着门槛:“也不算一个人啦。山里的松鼠会给我藏松果,小鹿会舔我的手,狐狸还会叼野花给我。”她忽然凑近,眼睛弯成月牙,“不过现在最好,你会和我说话。我疼的时候还来找我。”
顾清弦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沉渊身子僵了僵,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儿。
他很快退开,耳根发烫:“抱歉,我……”
“?”沉渊茫然地看着他,暗青色发丝乱蓬蓬的。
“如果别人——包括我——有任何让你不舒服的行为,你都要推开。”顾清弦认真地说,“就像刚才,如果你介意我抱你,就推开我,知道吗?”
沉渊懵懵地点头,忽然抓住他的袖子:“我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我喜欢你啊,我不介意的。”
顾清弦呼吸一滞。他想起那位被拒在碎星山之外的圣人。确实会从一开始就拒绝一些道貌岸然的人。
只是那一句我喜欢你依旧人顾清弦眼神晦暗不明。罢了,此刻她只有12岁的记忆,那能明白男女之间的喜欢。
顾清弦带着沉渊往外走。沉渊主动拉上顾清弦的手,歪头看向顾清弦。
顾清弦一愣,但也放任了沉渊的行为。只是他的耳朵红的快要滴血了。
这一刻顾清弦也觉得自己非常道貌岸然。沉渊的记忆是停留于十二岁。但是很多事情让他明白沉渊如同一个孩子一样。
他不应该放任沉渊的行为。但是他沉溺于沉渊的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