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突然发难,一股威压袭向两人。但一股强大的气流从沉渊身上散发出去,将圣人的威压反弹回去。
圣人后退几步吐出一口血。
客栈老板看向圣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圣人握紧拳头,指节泛白:“芽儿,她是沉渊。今日不该由这毛头小子带走。”
“芽儿?”客栈老板像是被这个词刺痛,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讥讽,她转向顾清弦,语气不容置疑,“你们走。”
圣人不知从哪取出一把桐木琴,琴弦泛着幽冷的光。
“嗤——”客栈老板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白玉骨扇,扇面绘着墨梅,她手腕一抖,扇骨如剑,精准地抽在琴弦上。“啪”的一声脆响,琴弦应声而断。
“我忍你很久了。”她逼近圣人,扇尖直指他心口,“他是不够格,但沉渊选择了他。怎么你还想左右沉渊的想法,还想借沉渊在次进入虚天境,然后被打掉一境界?”
“我……”圣人脸色煞白。
“废物。”客栈老板冷笑,“等你打得过我,再来说找沉渊吧。”
顾清弦抱着沉渊,默默退到洞口。身后,圣人的身影在洞中显得格外孤寂,而客栈老板的骨扇,已抵在了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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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弦抱着沉渊穿过竹林小径时,晚霞正将流云宗的飞檐染成橘红色。
他臂弯里的少女很轻,暗青色长发自然垂落,一身弟子服下一双赤足,脚踝还留着被烫伤的印记。
院门口那棵槐树下,祁阳正跷着腿啃野果,祁月攥着帕子擦试自己的弓,六师妹捧着药篮候在一旁,还有那萧沐都绷着脸杵在一旁——显然是在等他。
“顾清弦!”祁阳眼尖,第一个蹦起来,看清顾清弦怀里还抱着的人后,果子“啪嗒”掉在地上,“我去!您老居然把人捞出来了?还带着伤!”
祁月的手一顿,六师妹则惊得药篮差点滑落,三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写着同样的震撼:WC?大师兄这么牛逼吗?把一位半步化神的强者从禁地捞出来了。
萧沐却不明所以,他拨开几人上前,剑眉拧成疙瘩:“顾清弦,你居然把……”话没说完,祁阳眼疾手快扑上去捂住他的嘴,掌心还沾着野果的甜汁:“小子闭嘴!这事烂肚子里!”
萧沐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抗议,等挣脱时已是满脸通红:“他都把救宗门的大能打伤了,你们这群狼狈为奸的家伙居然瞒着宗门!”
空气骤然凝固。四个人齐齐转头看他,目光像四把小剑。
萧沐被看得头皮发麻,梗着脖子喊:“不要以为你们人多就可以为非作歹!我这就去禀告宗主!”说完转身就跑,衣角被风掀得猎猎作响。
祁阳还想追,顾清弦却出声了,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让他去。”
祁月背上弓问到:“大师兄,沉渊前辈被您带出碎星山……您可想好退路了?”
顾清弦没回答,只是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沉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呼吸轻得像片羽毛。他抱着人往院里走,背影挺得笔直:“你们回吧,我没事。”
六师妹跟进去两步,将药篮子放在石桌上:“顾师兄,这是十七师弟炼的‘养元丹’,分给宗门弟子的,我们替您领回来了。”说罢转身离去。
门口等着的两人见六师妹出来。也打算离开。
祁阳吵吵嚷嚷的:“那就是沉渊前辈吧。看起来居然才十七八岁。哇。我当时以为顾清弦喜欢上了一和长老们一样年纪的老婆婆。”
两女孩听闻这话还笑了起来。
“诶。也不能怪我吧。那几个老头都是七八十岁才步入元婴。那些老头总说三百年前修炼条件都没我们现在这么好。但是没想到沉渊居然十七八岁就步入元婴了。想一想顾清弦现在都20了。才开光期。啧,太菜了,不过如此!”祁阳话音一顿突然又惊呼起来“哇,那不是顾清弦捡大便宜了。”
吵嚷声渐行渐远,院里重归寂静。
顾清弦把沉渊轻轻放在自己的木塌上,扯过薄被盖上。
少女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似乎嫌床铺被子硌人。
他忽然觉得这塌太硬了——从前练剑累了倒头就睡,从不觉得有什么,此刻看着她蜷缩的姿势,竟有些自责。
“下次……明日换个软点的。”他低声嘟囔,指尖拂过她散在枕边的发丝,转身走出房间。
院中石凳上,他卸下沾血的上衣,露出从内延伸至外的灼伤。在药篮子里挑挑拣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