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狯岳师兄今天是不是有点奇怪?"
桑岛师父只是笑而不语,端起了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
你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菜,再看向对面那个别扭到不行、却还在继续往你碗里夹菜的人。他的耳根依旧泛着红,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肯看你。
你的心里,像是被什么温柔的东西填满了。
你放下筷子,用手语对他说。
【我自己可以。】
"少废话,让你吃你就吃!"
狯岳瞪了你一眼,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你碗里。
"你在蝶屋躺了那么久,肯定没好好吃饭。现在给我补回来!"
他的语气依旧凶巴巴的,但那双不断往你碗里夹菜的筷子,却出卖了他真实的心意。
你看着他,然后低下头,开始认真地吃起碗里的饭菜。每一口都带着他笨拙而别扭的关心,每一口都格外的温暖。
善逸终于回过神来,也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他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真好啊...大家又聚在一起吃饭了..."
桑岛师父看着眼前这三个弟子,眼神变得柔和而深远。他举起酒杯,对着你们说。
"朽原,欢迎回家。"
你放下筷子,对师父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你看向善逸,看向狯岳,最后目光停留在桌上那些冒着热气的饭菜上。
是的,你回家了。
回到了这个有人等你、有人担心你、有人会笨拙地关心你的地方。
饭桌上的气氛逐渐变得轻松起来。善逸开始叽叽喳喳地讲述这段时间桃山发生的趣事,比如他在训练时不小心把木刀甩飞,砸到了路过的野猪;比如他尝试做饭,结果把厨房熏得乌烟瘴气,被师父罚去劈了一整天的柴。
狯岳偶尔会插一句嘴,用最刻薄的语言嘲讽善逸的愚蠢,惹得善逸委屈地反驳,然后又被他三言两语怼得哑口无言。
而你,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这样的日常,琐碎而温馨,是你在那些血腥的战场上,最渴望的画面。
饭后,善逸主动承担了收拾碗筷的任务,蹦蹦跳跳地端着碗碟走向厨房。和师傅和狯岳示意后,你回到了你的房间。
夜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桃花的清香。月光洒在木质的地板上,将整个房间染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晕。
有人敲了你的房门门,你打开后发现是狯岳。狯岳没有说话,走到你床边的椅子坐下,沉默地看着窗外的夜色。你关上门,回到床边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这样,也没有询问。
这样的沉默,并不令人感到尴尬。反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宁。
良久,狯岳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下次...别再让自己伤成那样了。"
他没有看你,只是盯着窗外的月亮。
"你要是真死在外面,我..."
他的话突然顿住了,像是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他咬了咬牙,最终只是粗暴地说。
"算了,反正你也听不进去。蠢货就是蠢货。"
你看着他的侧脸,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的脸。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想要抽回去,却被你握得更紧。
你用另一只手,在他的掌心里,一笔一划地写下几个字。
【我会活着回来。每一次。】
狯岳低下头,看着你写在他掌心里的字。那些笔画带着你指尖的温度,一笔一划地烙印在他的皮肤上,也烙印在他的心里。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你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他突然反手握住了你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疼你。
"你最好说到做到。"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你从未听过的、近乎脆弱的颤抖。
"不然...我不会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