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完最后一针，傅洛初疲惫睡去。秦洛曦把染血纱布收进密封袋，回身却见沈茗礼把镊子换到左手，右手背一条新鲜划痕——是他刚才故意划的玻璃口。她心口骤疼，扯过他手，用剩余碘伏冲下去。沈茗礼没躲，只静静看她："我替她疼一部分，她明天还要上手术台，不能留疤。"秦洛曦鼻尖发酸，却发不出声。药棉按在伤口上，血很快浸透，她手指也染了红。那一瞬，她忽然低头，用唇去碰那块纱布——不是吻，是借温度止血，也是借疼确认彼此活着。沈茗礼指尖微颤，另一只手插进她发间，掌心贴她后脑，像要把她按进心跳最响的地方。

后半夜，暴雨突至，铁皮屋顶被砸得噼啪作响。四人挤在化妆间，灯闪几下彻底熄灭。沈茗礼背抵门，秦洛曦蜷在他怀里，傅洛初枕着薄锦珩腿，呼吸渐稳。闪电劈下，天地惨白——照亮沈茗礼臂弯里那道旧疤，也照亮秦洛曦眼角未干的泪。雷声滚过，他低头贴她耳廓，声音混在雨里："别怕，我在。"秦洛曦伸手，覆在他胸口的暗疤上——那里，是母亲车祸那年的玻璃碎片留下的 geography。她轻声回："沈茗礼，我们交换了伤口，也交换了夏天。"雷声渐远，雨幕如黑绸落下，盖住所有溃烂与亲吻。暗夏漫长，可他们终于在彼此的疼里，摸到一线活的缝隙。

——第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