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孩子稳住心绪,吴总开始提问。
“孩子,我问你啊,你有没有见过汪老师在机构之外的地方和你舅舅见过面?”
“没有。”
“那你有没有觉得汪老师在上课的过程中、或者课后与你舅舅交流时做过什么不妥当的事情?比如主动邀请他一起做什么事情?”
“没有。”
“舅舅说你看到了什么事情,可以跟我们说一说发生什么了吗?是关于汪老师吗?”
泰莎哭得很厉害,她抽泣着望向汪映,汪映没有给她什么眼神示意,只是一贯的平和表情。
泰莎说:“我舅舅让我说……”
她的话还没说完,伊莱先一步打断了她。他没好气地说:“吴总,您这样的提问方式对于孩子来说是有引导性的,她早就被汪映吓坏了,现在说不出来太正常了。”顿了顿,他掐住泰莎的手。
她不配合,至少不能坏了他的事。想到这,伊莱决定最后一步扩大事态:“恕我直言,宁尚的处理方式,就是宁愿去逼问一个可怜的孩子为自己人开脱,都不愿意真正落实一个问题老师的处罚。我和你的员工都能证明事情经过,还不够可信吗?如果你们是这样的态度,我会联合其他家长一起抵制宁尚机构。”
吴总沉默了,这样的局面已经说不清楚,他知道汪映很可能并非伊莱所言,可是现如今自己必须给出解决措施,才能挽回宁尚的名誉。
苗宁不想轻易把汪映推出去,她想最后努力一次,把希望放在了明显心里藏着事情的泰莎身上:“泰莎,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请你勇敢一点,这对汪老师来说很重要。”
汪映已经不抱希望,这是她的亲人,泰莎已经很难过了,再去要求她太残忍,她没有撒谎就已经让汪映很欣慰了,泰莎至少有明辨是非的能力,算是给汪映留有余地,还有机会,她必须靠自己。
伊莱一看苗宁还想问话就气急了,一把揽过泰莎要把她带走。
眼看事情陷入僵局,出乎意料的是,泰莎没有跟着舅舅离开,她返回来走到汪映面前,犹豫了一瞬就坚定了自己:“汪老师,我舅舅让我说你在上课的时候给我塞过纸条,但是我不想说假话,对不起。”
汪映蹲下来平视她:“你很棒,要说对不起的人不是你,你先回去吧。”
伊莱脸色已经铁青,他万万没想到泰莎有勇气不顺从他的安排。艾玛也慌了,伊莱说的是泰莎很听他的话,怎么会这样?
待泰莎离开,汪映问伊莱:“你还有话要说吗?”她又看向艾玛:“还有你,解释一下。”
伊莱哪里还待的下去,他故作镇定,转头离开。
林茂扬怎么可能放他轻易离开,汪映不让他说话,他做热心市民总是可以的吧?
他站在办公室的感应门前,比伊莱高一头,挡住了他的去路:“去哪?”
林茂扬已经先一步报警,吴总此刻也迅速联系了保安人员。
直到事情败露,众人才发现伊莱的报复心如此强烈到近乎偏执的地步,警员带走他时,他还在恶狠狠地放话给汪映:“你等着,还没完。我怎么样都没关系,你不能好过。”
他又盯住苗宁:“你保不住她,最好先关心自己的机构能不能办下去。”
出了这样的事情,苗宁代表机构同汪映去往警局。
临走的时候,汪映给了林茂扬一个眼神示意他安心。
林茂扬放心不下,虽然会被汪映骂几句,他也愿意,能陪她一起就行。她可以很坚强,但他不希望丢下她一个人。
趁着人群混乱,林茂扬做贼一样偷偷跟在了汪映后面,目送伊莱跟着警车离开,只剩下苗宁和汪映时,林茂扬适时跳了出来。
“你要干嘛?快点回去!”汪映一惊。
林茂扬耍赖不搭她的茬:“苗总,我可以跟您一起去吗?我们俩是一个小区的,她的事情我都了解也查过资料,我能帮得上你们。”
“上车。”苗宁爽快地说。
汪映哑口无言,算了,不要拒绝小林的好意,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真正放心的。
苗宁坐在驾驶位,淡淡一笑:“小林,你别装了,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啊。我和汪映也是朋友。关起门来都是一家人,互相保密。”
林茂扬确实没想到,这么一说,很多事情就串联起来了,比如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却被汪映发现提前回来、还有两边赶工作合约的事情,难怪。
副驾驶上的汪映扭头回来笑道:“你以为你那些小事情我是怎么知道的?”
林茂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没有再说什么。正事要紧,趁着去警局路上的时间,简练地介绍他咨询过的相关法律和判处规定。
案件参与人要分开做笔录了解情况,汪映做完笔录出来,苗宁不在,就找到了一个闷闷不乐的林茂扬在等她。
汪映歪头看他,戳了戳林茂扬的肩膀,想闲聊几句安慰一下。
“我和机构都起诉伊莱,证明我的清白,就不会影响我的工作了吧?”
听了她的话,林茂扬立刻扯出一抹笑:“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最担心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