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视频都是我报案后由警方出面调取的,我通过合法方式,出示自己的身份证,获取了原视频的关键部分,真实可信。伊莱先生如果突然听不懂自己说过的中文了,我就用您的母语向诸位解释每一段视频内容,您的胡言乱语我也不介意逐句翻译。”
视频中的每件事都非常清晰。
首先是屡次伊莱通过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索要汪映的私人联系方式,汪映遵守规章制度礼貌拒绝,坚守原则。
单独在会客室那一次,伊莱强行的身体接触暴露了他的目的,那是他唯一的一次,丢下了自己伪装的无辜面具,气急败坏口不择言地说出来:“这里只有我和你,我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
地铁站他打掉汪映包包的视频也是清晰的,小区的监控也拍下他的蹲守徘徊,和伊莱与汪映以及保安陈哥的拉扯。
汪映提供的整条证据链太过清晰,伊莱的丑态一眼便知,他纯粹是自导自演,明明精于算计,却要假装无辜,还装作不会讲中文,利用自己异国他乡的身份博取同情,煽动其他家长的抵触情绪为他做出头鸟。
苗宁和吴总都清楚了事态经过,有视频,有报警回执,他们都松了口气,现在只需要稳定舆论,维护机构名誉即可。
“伊莱,你心机太深了,你欺骗我们所有人。”有家长率先发声。
伊莱没有说话。
他这出戏还没完,还没输呢。
汪映分析过伊莱的性格,他偏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小聪明不断。
她一直感到奇怪的是,伊莱不傻,他怎么可能想不到会有监控这回事?他敢这样乱说,就说明他自己手上也有什么东西支撑得住他。
果不其然,伊莱在视频证据面前,立刻换了一套说辞,这是一招以退为进,不否定事实,但是模糊重点、颠倒黑白。他面不改色地把这场纠纷的侧重点聚焦在了他的心理上,牵引出新的话术。
“我承认你的视频是真实的,这些行为是我做的,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不允许家长和老师在工作中有私人接触,我只是喜欢她,所以私下去找她。但是我做这些追求她的行为,都是因为她的勾引。汪映在公共场合是做得滴水不漏,可是私底下她根本不是这样的。”
伊莱当然想到了这一点,他背后的那个同谋早就告诉过他,单单通过控告迟早会被汪映反击的,他猜得到会失败,本就不抱希望,这件事毕竟是他自己理亏,可是他就是气不过,他真正精心设计的陷阱还在后面。
谁让她让把自己送到派出所了,那汪映也不能好过。伊莱最理想的结果是嫁祸给汪映背锅,让她名声受损,在这行干不下去,现在看来彻底扳倒汪映啊没可能了,至少也得给她添个大麻烦。
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无法证明的舆论,家长的介怀,和对机构的施压。
“各位,我去她家小区门口那一天,是她招惹的我。”伊莱大言不惭。
“你的跟踪、尾随已成事实,还有什么可狡辩的?不要再用文化差异作为挡箭牌了,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允许跟踪,都是违法的。”汪映说道。
“我有证人,汪映是给我递过纸条的,上面有她的地址,她嘴上说的是不接触,但其实她做的事情,有人看见了。”
伊莱很聪明,他观察得到,宁尚的女负责人倾向于汪映,男负责人和她平起平坐,他今天闹的这一出已经惹得男负责人频频展现出烦躁,这是他的机会,那他就再闹大点,让家长和男性老总都厌烦,迁怒到汪映身上。
伊莱的重点目标锁定吴总,他假装求个公正,上前一步给吴总施压:“我的证人就是您的员工,我要求我们去办公室说清楚,当着所有人的面。”
吴总不好反驳,他最担心伊莱去找媒体,不愿激怒他鱼死网破,只得不情愿地答应。
就这样,伊莱挑了一个午休、所有老师和工作人员都在的时间,气势汹汹地推开了教室办公室的门。
林茂扬本就牵挂着汪映的事,刚想起身站到汪映身旁,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想起汪映去见伊莱之前交代过他的话,汪映说:“伊莱的事情没那么好解决,要是闹到众人面前,你不要出面。如果你牵扯进来,我需要考虑的就会更多,反而不能帮我。”
林茂扬委屈道:“一句话不帮你还算朋友吗?”
汪映一笑:“我不是不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一定能解决的。可是…我以后还想和你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工作,就必须在大家面前保持距离,不能留话头好不好?”
想到这,林茂扬选择听汪映的话忍住,反正他们离得近,他会时刻注意的。
伊莱的同伴,是艾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