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带着冰冷距离感的信息发送出去后，如同石沉大海。

陆时序没有回复。没有追问，没有不解，甚至连一个简单的“收到”都没有。

微信对话界面停留在叶知秋那条拒人千里的消息上，下方是一片令人心慌的空白。

起初的二十四小时，叶知秋还抱着一丝微弱的、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或许他会打电话来，用他那温和而沉稳的声音问她到底怎么了；或许他会像之前察觉她情绪低落时那样，直接出现在她宿舍楼下，带着她喜欢的燕麦拿铁和担忧的眼神。

但没有。

手机安静得出奇。

除了班级群和苏念偶尔的插科打诨，“银杏研究小分队”的群聊沉寂着，而她与陆时序的私聊窗口，更是像被冻结在了那个初冬的夜晚。

第一天在忐忑中过去。

第二天在焦灼中煎熬。

到了第三天，那种期待渐渐被一种巨大的、空落落的失落感所取代。

叶知秋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极其矛盾的状态。她害怕那令人窒息的宿命感，主动推开了陆时序，可当他真的如她所愿保持了距离，不再出现，不再联系时，她的心却像是被挖空了一大块，冷风嗖嗖地往里灌。

她开始频繁地、不受控制地拿起手机，解锁，点开那个熟悉的绿色图标，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置顶的、备注为“时序”的对话框。哪怕只是班级群里有人发了一条无关紧要的通知，导致他的头像短暂地出现在消息列表顶端，她的心脏都会漏跳一拍，随即又因发现不是私聊而沉沉落下。

她反复点开他的朋友圈，尽管他很少更新，最新一条还是半个月前转发的一篇关于古建筑保护的学术文章。她将他寥寥数条动态看了又看，试图从那有限的文字和图片里，窥探他此刻的心情。是生气了？是失望了？还是……根本无所谓，已经决定放弃了？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尖锐的恐慌。

校园仿佛也一夜之间变得空旷起来。她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与他相遇的路径——不去他常去的图书馆楼层，绕开建筑系馆，甚至连食堂都选择了离他最远的一个。

然而，越是躲避，那些共同拥有过的记忆就越是无孔不入。

路过银杏大道，光秃秃的枝桠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伸展，她会想起夕阳下他牵起她手时，掌心滚烫的温度；看到有男生骑着单车载着女生从身边经过，她会想起他偶尔用自行车载她去较远的教学楼时，她小心翼翼抓着他衣角的心情；甚至只是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咖啡香，她都会想起他递过来那杯恰到好处的燕麦拿铁……

一切都提醒着她，那个人的存在早已深深嵌入她的生活。推开他，并没有让她感到预想中的轻松和安全，反而让她品尝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思念。

苏念察觉到了她的异常。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和时常走神的状态，苏念忍不住问道：“知秋，你和时序学长……是不是吵架了？这几天都没见你们在一起。”

叶知秋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吵架，就是……最近大家都忙。”

“忙？”苏念狐疑地看着她，“再忙也能发条微信吧？我看学长那边也挺安静的，群里都不说话了。你们这状态不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