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谢。”陈灼喝了一大口水,喉结滚动,“没那破陶片,你也不会摊上这破事。”
这话倒是真的。
如果温念不是为了调查陶片,那她现在应该还在大学里过着轻松愉快的生活,而不是在这儿被死亡的阴影所威胁。
陈灼见她愣神,就用筷子在饭盒边缘敲了敲,语气硬邦邦的:“赶紧吃,吃完说正事。”
吃完饭,陈灼把几张照片推到温念面前。
照片分别是:古井、岩壁、洞穴。
陈灼示意她看那张彩色照片。
望溪村的古井。
“这是上周拍的。”陈灼的声音沉了下去,
他指着照片里井面的刻痕:“这种刻痕,我在山里别处也见过。凡是有这种标记的地方,都不太平。”
“东山护林站的木屋也有刻痕。”温念敏锐抓住了事件之间的联系。
陈灼颌首,指向另两张照片。
刻痕满满的岩壁、排列整齐的骸骨。
“五年前拍的,望溪村后山岩洞。”
温念静静听着。
“五年前,我们队接到任务,去搜救一个遇难的游客。”
陈灼伸出左臂,上面有三道平直的疤。
疤痕的颜色比周围小麦色的皮肤浅,在紧绷的肌肉线条上留下了干净的切面。
“你这伤……”温念问道。
“攀岩的时候,队里新来的小子踩空了,我去拽他。”陈灼的语气很淡,“底下有截断裂的勘探钢钎,我正好刮到了。”
“那小子倒是没事。”他顿了顿,“后来就是因为这事,我才回去检查那个岩洞,想着是什么鬼地方能把钢钎都弄断。”
“结果走到洞穴深处,就看见了这堆动物骸骨。”他盯着那张照片,面色不大好看,“被摆得很整齐。”
陈灼说完,左手收了回去,袖口随着动作自然垂落,盖住了疤痕。
“结果第二天我再去的时候,就全没了,只剩下岩壁上的刻痕。”
陈灼说着,烦躁地拿起旁边半瓶矿泉水,仰头灌了两口。
有水珠顺着下颌线滚下来,滑过喉结,没进制服领口。
“昨晚在护林站,”他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刚喝完水的微哑,“你那陶片和墙上刻痕的反应是同步的。”
陈灼身体往前倾了倾,手肘撑在桌沿。
这个姿势让他整个上半身的轮廓显得很清晰。
宽肩窄腰,肌肉练得健硕漂亮,制服面料也因此被撑得有些紧。
陈灼拿起望溪村古井的照片,手指按在那些繁复的刻痕上。
“这刻痕,护林站有,后山岩洞有,这口井上也有。”
他抬眼看向温念,肯定地说道。
“你爷爷那块陶片上刻的东西,和这些应该是同源的,所以它们之间才会产生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