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晨光从百叶窗漏进来,在地面切出细长的光斑。
她躺在行军床上,身上盖着深蓝色的队服外套。
一醒来,温念下意识将手探向枕边的背包。
陶片还在。
她微微松了口气,起身去洗漱。冰凉的水扑在脸上,让她彻底清醒了。
镜面上,映出一张未施粉黛的脸。
栗色长发被温念睡得有些凌乱,松散乖巧地垂在肩头,发尾带着自然的微卷弧度。
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挂在纤长的睫毛上,她眨了眨眼,琥珀色的眼瞳清澈见底。
即使经历了一夜的惊悸,即使此刻她衣着简单、长发未梳,但却仍能看出她身上那抹清丽柔美的底色。
温念仔细扎好头发,整理好衣领,走出门。
走廊里飘来食物香气。
陈灼正端着两个不锈钢饭盒、一瓶水和一杯豆浆走来,他各递给她一份,凶巴巴地开口:“吃。”
两人在值班室坐下。
温念打开饭盒,里面内容很实在: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表皮松软,透着油润的光泽;还有几只煎得金黄焦脆的锅贴,整齐地码在另一边。
她抬眼看向对面。
陈灼的饭盒里内容几乎一样,只是分量多了不少。
他正低头大口吃着,动作利落。
温念拿起一个包子,小心地咬了一口。
包子肉馅饱满,汁水丰盈。豆浆也是温热的,喝起来能尝出甜甜的豆香,几口下肚,整个胃都变得暖融融的。
这早餐的分量明显是考虑了她的食量准备的,不多也不少。
没想到陈灼还挺细心。
温念本想借机寒暄感谢一番,却忽然眼尖地发现,陈灼的额角有一块新鲜擦伤,周围还沾着灰。
于是她止住话头,转而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关心道:“你额头的伤,不处理一下吗?”
陈灼闻言,无所谓地轻嗤一声:“这点擦伤算什么。”
温念不赞成地蹙眉,依旧礼貌地建议道:“要不还是处理一下吧,我这边正好有吴医生留下的碘伏。”
许是温念的眼神太过真挚,他盯着看了两秒,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去拿了碘伏和棉签。
陈灼处理伤口的动作草率到近乎粗暴,棉签被他用力按在擦伤处,随便滚了几下。
那力道,换寻常人早就龇牙咧嘴叫开了,结果他这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按照陈灼之前处理小伤口的习惯,这三两下都已经够够的了。
但是今天,在温念热切的注视之下……
他只好认命地又贴上一方创可贴。
终于应付完温念的关心,陈灼如临大赦地坐回椅子,拿起筷子夹了个包子塞进嘴里。
吃着吃着,他感觉面前女孩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陈灼嚼了两口抬眼瞥她:“有话就说。”
被他这直白的呛声弄得一愣,温念酝酿了半天的感谢语一下子破了功:“昨晚……谢谢。”她干巴巴道,说完又特别懊悔。
温念os:本来想了好多好词好句要说的……T T
不过显然另一边的陈灼没在意那么多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