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澄司看穿了她心里的想法，不禁弯起眉眼笑了笑，于是给她递出了一个折中的法子：“那么，可以帮我一起收拾一下吗？”

闻言，温念愣了一下，随即惊喜地点了点头：“好啊。”

参观者陆续离场，展厅渐渐安静下来。

当最后一件展品被装入箱子后，温念也如愿以偿地欣赏完了剩余的瓷器，并且附赠叶澄司的额外讲解。

温念os：满足了……好开心呀。*^_^*

收拾完展厅，窗外已是一片浓稠的夜色。

叶澄司锁好工作室的门，钥匙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走吧，”他转身，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温和，“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温念点头，跟在他身旁走出大楼。

校园静了下来，白日热闹散尽，只余风声与隐约的虫鸣。

路灯下，两人之间隔着半步距离，影子在地面时而交叠。

“念念。”

叶澄司忽然叫了她一声，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温念心头微动，抬眼看他。

“关于你爷爷的陶片，我有个想法。”叶澄司的目光落在前方摇曳的树影上，“也许我们可以试着还原它的制作工艺。”

温念脚步未停，心却轻轻提了起来。

“用类似的陶土，类似的烧制方法。”他继续说，话语简洁，没有多余的修饰，“或许能让我们发现更多线索。”

温念刚要回答，忽地夜风又起，带着更深的凉意，卷起温念散落的发丝，她忍不住轻轻抱住手臂。

下一秒，温念的肩上忽然一沉。

她微微一怔。

是叶澄司的外套落了下来，上面还带有干净的松木香和未散的体温，就这样沉甸甸地包裹住了她。

她下意识想推辞，可那暖意太真实，太及时，几乎让她本能地往那温度里缩了缩。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叶澄司的动作很自然，仿佛只是一个友善的关心。

“披着吧，别着凉了。”他温和地说。

两人继续往前走，叶澄司不动声色地切回了刚才的话题：“下周，你愿意的话，可以来做我的助手。”

温念拢紧了外套，暖意包裹住微凉的肩膀。她颔首道：“我想去。”

叶澄司“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两人又安静地走了一段，只有布料摩挲的细微声响，和他偶尔放缓等她跟上的脚步声。

快到宿舍楼时，他才再次开口：“可能会失败很多次。”

“我知道。”温念说，声音很轻，“但值得试试。”

叶澄司侧过脸看她。

路灯的光滑过她低垂的睫毛，在她鼻梁一侧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裹在他的外套里，显得格外纤细，眼神却静而坚定。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很浅地弯了一下嘴角。

宿舍楼的门厅亮着温暖的黄光。温念在台阶前停住，脱下外套递还给他。

“谢谢澄司学长。”温念微微笑着道谢，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叶澄司接过外套，搭在臂弯里：“嗯，下周见。”

“下周见，拜拜～学长晚安。”温念挥挥手道别，转身走进楼里，栗色发尾在灯光下一晃，消失在拐角。

叶澄司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慢慢穿上外套。

领口残留着很淡的，不属于他的气息，像秋夜某种不知名的花香，清浅地融进了风里，又轻飘飘地吹到了他的心里。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