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琴师烬谋 > 第73章 面圣·惊天秘

第73章 面圣·惊天秘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苏挽澜点头:“正是。一石二鸟。”

皇帝沉默。

又过了很久,他忽然道:“那个收编秦党余孽的人,你怀疑是谁?”

苏挽澜看着他,一字一顿:“陛下心中,可有猜测?”

皇帝与她对视,目光幽深如潭。

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殿外,阳光正好,将御书房前的汉白玉台阶照得一片雪白。几只麻雀在阶前跳跃觅食,全然不知这殿内正在进行的,是一场足以颠覆朝堂的惊天对话。

“沈云舒,”皇帝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从胸腔深处挤出,“你知道朕为何一直没有动晋王吗?”

苏挽澜没有说话。

皇帝继续道:“不是因为朕信他。是因为朕知道,他不是真凶。”

苏挽澜心头一震。

皇帝转过身,看着她,眼中有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朕比任何人都清楚,太后中毒的真凶,不是晋王。因为朕?”

他顿了顿,似乎在下一个极大的决心。

终于,他一字一顿道:“因为朕,从一开始就知道,那批毒药,来自何处。”

苏挽澜瞳孔骤缩。

皇帝缓缓走回御案前,从暗格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封泛黄的信,纸张已脆,边角残破,显然年代久远。

他将那封信递给苏挽澜。

苏挽澜接过,展开。

信上的字迹,与她手中那封本王密函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而信的内容,只有短短几行:密约之事,天理难容。臣誓死必阻。若臣有不测,望陛下彻查秦远山、周济川、李如松三人,与辽国南院大王往来密切,有私通敌国之嫌。臣已掌握部分证据,藏于?

后面的字迹模糊不清,被水渍浸染,无法辨认。

落款处,是一个名字,沈翊。

苏挽澜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这是父亲的信。

父亲写给先帝的密信。

皇帝看着她,目光复杂难言:“这是先帝临终前交给朕的。他告诉朕,当年沈翊查到了秦远山等人私通辽国的证据,正要呈报时,便遭了灭门之祸。先帝知道此事与秦家有关,但他没有证据,也无法在秦党势大的时候贸然动手。他让朕,待时机成熟时,为沈家翻案。”

他顿了顿,继续道:“可朕登基之后,秦党势大,朝局不稳,朕不得不暂时隐忍。直到今年,朕才找到机会,一举将秦家覆灭。但秦远山自焚前,曾对朕说过一句话!”

苏挽澜盯着他:“什么话?”

皇帝一字一顿:“他说陛下以为杀了我,就能为沈翊报仇吗?杀沈翊的人,不止我一个。真正的幕后之人,还坐在龙椅上,看着陛下呢。”

苏挽澜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真正的幕后之人,还坐在龙椅上?”

皇帝看着她,目光里有着深深的疲惫与悲凉:“这些日子,朕一直在想,秦远山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直到你拿来这些证据,直到朕看到那封‘本王’密函,朕才终于明白!”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当年害死你父亲的人,是朕的皇祖父先帝的亲弟弟,曾经的赵王,如今的?”

他没有说下去。

但苏挽澜已经明白了。

赵王。

那个在先帝登基后便被封往边地、从此远离朝堂的亲王。那个在先帝驾崩后便称病不出、从此消失于所有人视野的闲散王爷。

他才是真正的执棋者。

他才是收编秦党余孽的人。

他才是那个躲在暗处、布下太后中毒之局、要将晋王置于死地的人。

因为晋王,是他的亲生儿子,苏挽澜脑中一片空白。

她想起了许多事,想起晋王那张与皇帝有几分相似的脸,想起晋王说过,他的私印曾经失窃过半个月。

想起春杏临死前那句那个人,陛下认识。

想起秦远山自焚前的最后一句话,真正的幕后之人,还坐在龙椅上。

不是坐在龙椅上的人,是曾经坐在龙椅旁边的人,是先帝的弟弟,是皇帝的亲叔叔,是晋王的亲生父亲。

赵王。

皇帝看着她,声音沙哑:“朕的皇叔,二十年来,一直装病不出,暗中却经营着自己的势力。秦家是他一手扶植的,辽国那边,也是他牵的线。他本想让晋王取代朕,坐上这个位置。可晋王不听话,不肯与他合作。他便要借朕的手,除掉自己的亲生儿子。”

他苦笑一声:“好一个一石二鸟。害太后,杀晋王,乱朝局,最后他再以清君侧的名义起兵,这天下,便是他的了。”

苏挽澜久久说不出话。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为何那封本王密函上的字迹,与晋王的如此相似,却又总有细微的差异。

因为模仿那字迹的人,是晋王的亲生父亲。他从晋王幼年起,便看着儿子写字,早已将他的笔迹烂熟于心。他模仿出来的字,自然比任何人都像。

明白为何秦寿死后,钱德海还能继续办事。因为指使钱德海的,从来不是秦寿,而是赵王。秦寿不过是赵王安插在晋王府的一颗棋子,任务完成了,自然要死。

明白为何春杏临死前,只能说出半句话。因为赵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活着说出他的名字。

一切,都通了。

苏挽澜抬起头,看着皇帝。

皇帝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久久无言。

终于,皇帝开口,声音疲惫而苍老:“沈云舒,朕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朕需要你帮忙。”

苏挽澜没有说话。

皇帝继续道:“赵王在边地经营二十年,手握重兵,与辽国暗通款曲。朕若贸然动手,他必反。届时内忧外患,天下大乱。朕需要时间,需要证据,需要一个能让他放松警惕的机会。”

他看着苏挽澜,一字一顿:“你能帮朕吗?”

苏挽澜沉默良久,终于缓缓跪下,以额触地:“民女,愿为陛下分忧。”

不是为了皇帝,是为了父亲,为了沈家一百三十七口人,为了那七年来日夜不能安息的冤魂,为了揪出那个真正的、躲在暗处的执棋者。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