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来找我,突然发了病,刚给他服了药,已经没事了。”黄雨纱声音弱弱的,完全没有洞房花烛夜的气势,侧过身去还用手绢儿擦眼泪。
岳浮笙见她这般模样心里不禁动容,但他又立马清醒过来,问:“他真是你弟弟?!”
“是啊,一个母后亲生的。”黄雨纱红着眼眶看着岳浮笙,岳浮笙看看黄夜舒又看看她,说:“是长得像。既然他是你弟弟,是青岚国的皇子,那……怎么出现在这里?”
“我们姐弟两个从小感情就好,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喜欢黏着我。我来大邺……你是知道的,他小嘛,年轻气盛的,估计是跟着父王的车驾溜过来的。他从未离开过青岚宫,自然受不过路途波折,生了病。”
“哦?!我怎么听百姓说似乎看到一个白色的东西闯进了将军府的后院?”
“他生性顽皮,想从后院翻进来给我一个惊喜,没想到变成了惊吓……”
“对不起,方才是我误会了,让弟弟在这儿住下吧,你们姐弟俩也好有个照应。”岳浮笙似乎是第一次服软,这让黄雨纱感到一丝不一样的感觉:“谢谢,等他好了我就送他回去。”
“嗯,随你吧,只要弟弟好就行。”
“他是我弟弟,可不是你弟弟。”黄雨纱嘟囔着走进院子里透气,岳浮笙怔住了,他回头让丹若照顾好黄夜舒,自己追出去,问:“怎么不是我弟弟?咱俩是夫妻啊,你弟弟也是我弟弟啊。”
“你喊弟弟可能要尴尬……”黄雨纱低头缠着手绢儿,岳浮笙疑惑,问:“为什么?”
“你多大了?”
“我18啊,你不是知道吗?”
“你知道他多大了吗?”
“他多大啊?”
“他……”黄雨纱卖了个关子,说,“他19……”
“十……十九?”岳浮笙瞪大了眼睛,被闷了一脑袋汗,“19就19嘛……习俗就这样,得……得随你……”
“少将军,杨副将和黄副将来了。”家丁作揖。
“请他们进来吧……”岳浮笙不知所措地挠着头,黄雨纱就在旁边站着不说话,杨子夜和黄振羽大步走进来:“少将军!”
“什么事啊?”
“军营来报,军营的草药营帐被不明物偷袭了。”
“什么意思?不明物是什么?”
“这是在现场发现的一撮白毛,丝质顺滑、触骨冰凉,不知道是什么物种。”杨梓夜打开一张牛皮纸,里面躺着一撮白毛,黄雨纱一眼就认出这是白泽身上的毛发,她不敢声张,心中暗暗揣摩:“这是白泽的毛……可白泽是不会无缘无故偷袭军营的……”她突然想起在后院的时候,白泽身上也流着血,那块儿似乎少了些毛发。
就在她想得出神的时候,岳浮笙斩钉截铁地说:“带我去看看!”
“是!”
“黄副将,你留下看着少奶奶!”岳浮笙对黄雨纱的话并非全信,便让黄振羽留下听着风吹草动。
“少奶奶……”黄振羽和杨子夜这才看到在一旁的黄雨纱,立马俯首行礼,“末将见过少奶奶!”
“免了免了……”黄雨纱走到杨梓夜身边打量他,边打量边点头似乎很满意,看得杨梓夜浑身发毛:“少奶奶,您……看什么呢?”
“没事,挺好的。”黄雨纱思忖一下,对岳浮笙说,“小弟弟,还是让杨副将留下来吧。”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公主姐姐,您到底想干嘛?”岳浮笙不耐烦地看着她,她说:“我想让杨副将留下啊。”
“得得得,杨副将,你留下!你给我看着她,我看她能玩儿出什么花样!”岳浮笙说不过还不能动手,只得抿嘴,“黄副将,回营!”
“是。”
黄雨纱看着岳浮笙走远,又看着站在那儿的杨梓夜,说:“杨副将。”
“末将在。”
“坐。”
“末将……还是站着吧……”
“行吧,我回房了。”黄雨纱精明地一笑,笑得俏皮可爱,冲着房间里喊,“丹若,好好招待杨副将!”
“哎,好嘞,公主,交给奴婢啦!”丹若笑嘻嘻地打开门出来,“杨副将,你来啦?”她欣喜地跑到杨梓夜身边,仰起小脸儿看着他,笑意中带着撒娇。
杨梓夜猛然一惊,面对丹若的热情有些不适应,后退一步:“末将不知姑娘是少奶奶的侍女,还请姑娘莫怪。”
“我不怪你,真的。”丹若端起院中的茶点递给杨梓夜,“杨副将,你尝尝,这个可好吃啦!”
“少奶奶……”杨梓夜向黄雨纱求助,黄雨纱只是微微一笑就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