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梓夜独自在院中凌乱,他浑身有些不自然,面对俏皮可爱的丹若亦是手足无措,他转身面对院中的花草以避开丹若来掩饰自己难以平复的心情,可丹若却笑嘻嘻地端着一杯茶递到他面前:“杨副将……喝茶……”
“哦……多谢……姑娘。”
“我叫丹若!”她丝毫不怯场,依旧笑嘻嘻地看着他。
“多谢丹若姑娘……”杨梓夜接过茶杯的手都在颤抖,目光完全不敢和丹若相接,原本高冷的他也变得面红耳赤。
丹若看破不说破,笑着咬着嘴唇,用手指扯扯杨梓夜的衣服,轻声问:“杨副将……这茶还行吧?”
“啊……还行……”
“哈哈,杨副将,你都没喝呢怎么知道行不行啊?”丹若含羞带笑地上前把杯盖打开,就着他的手把茶杯送到他嘴边,说,“你试试嘛。”
“啊?!”
“啊什么嘛,难不成要我喂你啊?”
“不用……我自己来……”杨梓夜手忙脚乱地喝了几口茶,“嗯,是……好茶……”
丹若拿过杨梓夜喝完的茶杯,又端了一盘担心,说:“尝尝这个,这个可是我们青岚最好吃的宫廷点心。”
“姑娘,在下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嘻嘻。”丹若笑了,说,“你是不是想问,我是小牡丹姑娘的丫鬟,如今怎么成了青岚公主的侍女啦?”
“嗯……”
“因为我们公主生性爱探险,什么都好奇,也什么都会做,当她知道自己要和亲大邺的时候,就觉得先来这边适应一下咯。”
“那……那你们就选择天香楼?那地方怎么能是一个公主去的地方?”
“公主说了,只有那个地方才能见识到形形色色的人,才能更好地了解大邺啊。”
“你们公主的性子可真是古怪。”
“哎呀,你能不能别老是问我们公主啊……我们公主已经是将军府的少奶奶了,你问点儿别的呗?”丹若眉眼如新月,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杨梓夜。
杨梓夜被她说得红到耳朵根儿:“问……问……点儿什么?”
“你问问我呗……”
“问你什么……”杨梓夜突如其来的疑问让丹若喜笑颜开,她扯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坐下,又给他倒了一杯新茶,说:“问我……有没有许人家啊?”
“这……”杨梓夜被问得哑口无言,丹若笑得花枝乱颤,说:“我告诉你啊,我叫丹若,在公主十几岁那年被皇后娘娘叫去伺候公主的,直到现在跟着公主来到大邺都没有许过人家……”
“所以呢?”杨梓夜扯过身子正襟危坐,丹若调皮地跑到他身边,拉着他胳膊撒娇:“所以我喜欢你啊。”
“不行!”杨梓夜条件反射地从石凳上弹起来,丹若扬起小脸儿看着他,问:“为什么不行?难道你娶亲了?”
“娶亲那倒没有,我虽弱冠,但……还是以建功立业为主,不敢想娶亲。”杨梓夜躲开丹若的视线,丹若不服气地转到他前面,质问:“那你有喜欢的人啦?”
“我日日在军中,都是男儿,怎么会……”
“你既然没有娶亲,也没有喜欢的人,那干嘛我不可以啊?是我不够好还是……”丹若的眼神里充满坚定,杨梓夜连忙解释:“不是不是,丹若姑娘挺好,只是边境未定,不知何时就血染沙场,实在不敢连累姑娘。”
“我可以陪你一起啊。”
“丹若姑娘,这沙场不是儿戏,北漠刀剑无眼,仔细伤着姑娘。”
“真不行啊?”丹若撅着小嘴儿似乎很委屈,杨梓夜也觉得不忍伤害却又不得不拒绝,只得点头称:“嗯。”
“好吧,那……我以后就不纠缠你了。你若没事就去保护少将军吧。”丹若小倔脾气一上来转头就走,杨梓夜感受到她的变化,心里也打起鼓:“丹若姑娘,少将军让末将在此守着少奶奶……”
“我们公主很好,有我呢,你还是更适合沙场的事情。”
杨梓夜还想再说些什么,丹若就端着点心进屋去了,杨梓夜摇头叹息道:“这姑娘脾气还挺有个性。”
丹若进屋后,把点心放在桌案上,撅着嘴巴不说话,满肚子都是气,黄雨纱看到她这般模样,嗤得一声笑出来:“怎么啦?被他拒绝啦?”
“公主,连你也取笑奴婢。”
黄雨纱走到她身边,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说:“我可不是取笑你啊,我是笑你挺可爱。说实在的啊,你这勇气可真是不错!我很佩服!”
“佩服有什么用啊,人家根本不喜欢我。”
“哈哈,谁说的?我可不这么认为。”
“公主的意思是……”
“他若是不喜欢你,才不会跟你说怕耽误你的话。”黄雨纱意味深长地看着丹若,然后拉着她的手说,“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觉得他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人。他不愿你跟着他受苦,还考虑到你若跟了他,他战死沙场怎么办?不是不喜欢,是不忍心啊。”
“公主,您就别卖关子了,您教教奴婢吧。”
“教你什么?俘获人心吗?要拿捏他也不是难事,就看你是不是真的想嫁给他咯?”黄雨纱轻吹着茶水,丹若眼珠一转立马跪在她面前叩头,说:“求公主指点。”
“杨副将是跟着少将军在沙场上出生入死的,想来兵法计策少不了的。你可知《三十六计》中有一计名曰——欲擒故纵?!”
“欲擒故纵?!奴婢知道,逼则反兵,走则减势。紧随勿迫,累其气力。消其斗志,散而后擒,兵不血刃……公主的意思是让我不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