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浮笙捡起地上的衣服,拍拍尘土搭在肩头,潇洒地打开房门,不偏不倚被门口守夜的丹若撞个正着,丹若疑惑地看着他,问:“驸马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我去起个夜……”岳浮笙慌乱中逃离丹若的视线,丹若在门口守了一夜,第二天清早打水候在门口:“公主,驸马爷,该洗漱了。”
“丹若啊,进来吧。”黄雨纱正坐在梳妆镜前梳理头发,丹若端着水进去左看右看,问:“公主,驸马呢?”
“他?!我不知道……”黄雨纱很淡定,丹若为她打点好头发又为她上妆:“公主,难不成昨夜驸马出去了就没再回来?”
“你能不能别大声嚷嚷啊。我和少将军协商好了,在外人面前可以配合演戏,但私下里我们互不干涉,互不打扰,等击退北漠,我们就和离!”黄雨纱语出惊人,丹若着急得团团转:“哎哟,我的公主啊,您一定要和离啊?”
“嗯,不然呢?我又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完成任务就好聚好散呗。”她换上淡紫色的少妇装,盘起的发髻上戴着紫色的小花。
丹若拉住她的胳膊似乎很委屈:“公主,您要和离奴婢不管,那……那奴婢和杨副将怎么办嘛?”
“哦,我说呢你这么着急,原来你不是为我着想,你是为了你的杨副将啊,嘻嘻。”黄雨纱轻松自然,伸了个懒腰,说,“放心吧,我和离之前呢一定撮合好你和杨副将。”
“谢谢公主。”
“等有机会我先替你试探试探。”
“哎呀,公主……”丹若低头含羞,黄雨纱笑言:“好啦,这有什么可害羞的?走吧,去给老将军和夫人请安。”
“是。”
黄雨纱嫁入将军府后,青岚王也准备起身回去,临行前和大邺皇帝道别:“皇上,小王看着女儿完婚这心呀也就放下了,青岚还有诸多事务小王就不便久留了。”
“那……朕就不留你了。”
“小王告辞……”青岚王转身上了车驾,忽听一阵嬉笑声,他撩开车帘往外看去,一眼便看到了在花园中嬉戏的黄荼薇,他没说什么放下帘子,默默地搓着手里的手持,出了宫后吩咐侍卫几句就离开了。
这天黄雨纱在将军府的后院里赏花,丹若在一旁打着扇,主仆二人有说有笑的,忽然听到一声刺耳的叫声,她细细听来细细分辨:“丹若,你听……”
“公主……好像是……”
“糟了!”黄雨纱蹭一下站起来,紧张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她的手紧紧攥着手绢儿,说,“是夜舒的白泽!不对啊,他的白泽训练有素,不会轻易在白天现身,更不会这么随意吼叫……怎么回事?”
“公主,小皇子他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黄雨纱话音刚落,黄夜舒骑着白泽从院墙外闯进来:“姐姐……”
“夜舒……”黄雨纱示意丹若去附近看着,莫要旁人靠近,黄夜舒似乎刚刚打了一场恶战,筋疲力尽地从白泽身上滑落下来,黄雨纱上前扶着他坐下,为他擦去脸上的灰尘,“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姐姐……青岚王派人偷袭高悉茗,我和白泽拼命相护才了解了那些杀手……”黄夜舒累得直喘大气,他的白泽也乖巧地趴在他脚下眯着眼睛。
“你是说青岚王对高悉茗下手?”
“嗯。”
“难道……青岚王发现了高悉茗给荼薇易容的事情?”
“姐姐,如果再来一次,怕是保不住他。”
“高悉茗他人呢?”
“安排在夜雨荼后院打杂,暂时交给沈南诏了。”
“高悉茗是个可用之才,要想保他就要有个万全之策。夜舒,你有没有受伤?”
“还好,只是中了一掌,没什么大碍。”黄夜舒捂着胸口,面色苍白,他脚边的白泽也发出委屈的轻哼声,黄雨纱抬手顺了顺白泽的毛发,说:“辛苦了白泽,你且回去休养吧,小心点,别让旁人发现你。”
白泽点点头跳上房顶消失了,黄夜舒再也受不住,吐了一口热昏倒在她怀里:“夜舒——夜舒——”她赶紧搭上他的脉搏,说:“你放心,姐姐一定救你!”
黄雨纱把黄夜舒扶进屋里,命丹若守着房门:“丹若,守好门,不许任何人来打扰。夜舒中了火蝎掌,我必须驱除他体内的火。”
“是,奴婢知道。”
黄雨纱看着昏迷的黄夜舒目露凶光:“青岚王,你敢动夜舒,日后我定会百般还给你!”她默默地摘下手上的白玉手串放在桌上,两只手搭在黄夜舒的脉搏上,指尖微微泛起冰蓝色的光。
这微弱的光慢慢地汇聚成两条冰蓝色的线顺着黄夜舒的手臂直通体内,一火一冰在他体内争斗着,黄雨纱也能感受到火蝎掌的威力,她为了彻底把毒火逼出黄夜舒的体外,调动了体内的灵力,瞳孔由黑色变成深蓝色,由深蓝色变成冰蓝色:“禁锢寒霜,助我除邪!凛冬已至,万火烟消!”
黄夜舒在冰霜灵力的催动下把毒火汇成一口血吐出来,面色也渐渐红润起来,黄雨纱抬手把吐出来的血用寒冰封住直至消散,然后戴上白玉手串,用手帕擦去黄夜舒嘴角的血:“没事了。”
“姐姐……”黄夜舒缓缓睁开眼睛,抬起无力的手搭在她手上,“多谢……姐姐……救我……”
“傻弟弟,姐姐救你是应该的,别这么说,姐姐扶你去休息。”黄雨纱安顿好了黄夜舒,唤来丹若,“丹若,你好好守着他,我去厨房给他做点吃的。”
“是,奴婢知道。”
黄雨纱刚迈出房门就看见岳浮笙站在栏杆处盯着她看,她心里一咯噔,问:“你怎么回来了?”
岳浮笙抱着胳膊说:“这是我们的房间,我怎么不能来?怎么?!你有事瞒着我?”
“咳咳咳……”黄夜舒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岳浮笙嘴角一笑,说:“公主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还没和离呢,你就找到下家了?”
“你少胡说!是我弟!”黄雨纱白了他一眼转身进去,坐在床边心疼地抽出手绢儿擦着黄夜舒额头上的汗,“没事了,出了汗就没事了。”
岳浮笙看着她如此上心,在床边看了许久,问:“你弟弟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