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轿晃得颇有韵律,唢呐吹得震天响,黄雨纱坐在轿子里掀起喜帕顶在头上,抚手撩开一点点轿帘往外看,看到两边的人群中,黄夜舒在随着花轿走动,她心里想:这小家伙儿又在搞什么名堂?
将军府外,鞭炮齐鸣,岳靖武和岳夫人春光满面地在门口迎客,四下贺喜之声不绝于耳:“恭喜岳老将军,恭喜岳夫人,少将军能娶到青岚公主是大喜事啊。”
“多谢多谢,里面请。”
“恭喜恭喜啊。”
“多谢,里面请,里面请。”
“大人,笙儿回来了。”岳夫人欣喜着,岳靖武满意地点点头:“就说早些给浮笙定亲事,你看看,现在多成熟。”
“可当时笙儿不要,咱们也没有办法。”
“还得是皇上赐婚,哈哈哈。”
“那是自然。”
说笑着,岳浮笙已经来到将军府门前,纵身下马行礼:“爹,娘,孩儿带公主回府了……”
“好好好,吉时已到,浮笙,还不请公主下轿啊?”
“是。”岳浮笙走到花轿前,轻扣帘门,恭敬道,“末将请公主下轿。”
黄雨纱顶着喜帕出了花轿,轿夫压了轿杆,丹若机灵地跑到前面搀扶:“公主小心。”
岳靖武和岳夫人微微行礼:“见过青岚公主。”
“岳老将军、夫人,小女子受不起。”黄雨纱声音温柔如水,规规矩矩地先行礼,岳夫人上前拉住她的手,说:“公主请起。笙儿,还不扶公主进去,宾客们都到了,该拜堂了。”
“是。”岳浮笙上前一步托着黄雨纱的手,黄雨纱微微一颤抖,他加了点力道,“公主,小心。”
“谢少将军了。”
红火的喜堂欢声笑语,一拜天地日月长,二拜高堂喜洋洋,夫妻对拜痴情种,一怀温情入洞房。
洞房之喜,龙凤双烛明亮,黄雨纱顶着红盖头坐在喜床边保持着一个姿势浑身都酸痛,趁四下无人之时,她踢着正红鸳鸯绣花鞋上的珍珠流苏:“好无聊,嫁人真麻烦……”
“嘎吱”,房门开了,岳浮笙走进来让她立马停下小动作坐在那里不动了。
岳浮笙也观察到她细微的小动作,没拆穿,自顾自地走到桌边倒上两杯合亟酒,端着酒杯走到黄雨纱面前,说:“公主,喝了这杯合亟酒吧。”
“不掀喜帕怎么喝?”
岳浮笙反应过来,放下酒杯,做了好大的心里暗示才慢慢地伸出手去,捏住喜帕的一角:“公主,末将掀了……”他等不到她的回应,一点一点地掀开喜帕,烛光映着珠帘的光辉衬得她面容越发地娇美,他呼吸一滞,轻轻用手拨开凤冠上的珠帘,她眼波流转地看着他,脸红着躲闪对视的目光:“小弟弟,你不说要喝合亟酒吗?那喝吧。”
岳浮笙被她的称呼惊在原地:“公主,你我如今已成亲,怎么还叫小弟弟?再说了,我都18岁了,不小了!”
黄雨纱瞬间就变得娇俏起来,蹭一下起身,故意逼得他步步后退,无奈坐到桌边的椅子上,说:“你18啦?”
“啊!”
“本公主今年28了!你说你小不小?哼!”黄雨纱一脸小傲娇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那可爱的小模样不禁想让人掐一把,岳浮笙立刻弹起身:“什么?!你都28啦?”
“啊!”黄雨纱整理着衣袖,挑挑眉,“不行啊?要不是父王硬要我嫁给你,我才不要嫁呢!小屁孩一个,什么都不懂!”
“你说谁小屁孩儿?”
“我说你啊。”黄雨纱俏皮地绕着自己的头发,岳浮笙气得在她面前来回踱步:“你竟敢说我是小屁孩儿!我跟我爹驰骋沙场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反而是你,你整天在皇宫里养尊处优的,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是五谷杂粮吗?”
“你!”黄雨纱拍案而起,在他面前身高还逊色几分,她还垫着脚尖一争高下,“你干嘛长那么高!”
“我爹娘就把我生这么高,你说为什么?”岳浮笙说着说着就盯着她的脸看起来,下意识地用手遮住她的半边脸,眼神凌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质问,“你到底是谁?”
“我是青岚公主!”
“不对!你还是天香楼的小牡丹吧?这双狐媚勾魂的眼睛我至今忘不了!”
“小弟弟,好眼力啊,我是小牡丹,我体验风土人情不行吗?”
“你体验风土人情?哪里不好体验,非要到天香楼这种烟花之地?要不是我救你一命,你早烧死在天香楼里了。”岳浮笙振振有词,黄雨纱也不甘示弱:“那我还得谢谢你了,小弟弟!”
“你还叫小弟弟?”
“那叫什么?”黄雨纱不以为然地坐回椅子上,岳浮笙拿她没办法,说:“我俩成亲了。”
“我知道。”
“那你不叫夫君?”
“凭什么?!我凭什么叫一个小屁孩儿夫君?”
“就凭我们拜过堂了。”
“那又怎样?这合亟酒还没喝呢。”
“现在就喝!”岳浮笙把酒杯递给她,她看了一眼摇头,说:“我不喝,你能把我怎样?”
“行!你真行!你想怎样?”
“叫姐姐!”黄雨纱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小得意,岳浮笙吞了一口口水,无奈地看着她,说:“天下哪有一个公主像你这个样子?”
“那你今天见到了,小弟弟,哈哈哈。”黄雨纱笑得花枝乱颤,岳浮笙胸口起伏不停,思前想后还是勉强张嘴:“公主姐姐……行了吧?能喝合亟酒了吧?”
“小弟弟,你还是嫩了点儿,哈哈。既然叫了姐姐就不能喝这合亟酒了。”黄雨纱捂着嘴笑起来,她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向床榻上走去,“不行了,我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