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浮笙气不过,觉得她出尔反尔,既然答应和亲嫁给自己,却又让自己姐弟相称,他咽不下这口气,端着酒杯闷下一口酒,又端着另一杯把她拽起来箍在怀里,她吓得花容失色,结结实实地撞在他胸口:“你干嘛!”
他捏开她的嘴儿把酒灌下去,说:“喝合亟酒!行了,这酒喝了我们就是夫妻了!”
黄雨纱被呛咳几声,抬手就要打他:“你找打!”
他反应极快,一手握住她的手腕,转个身就让她侧坐在怀:“姐姐,你还是嫩了点儿!”
“哼!”黄雨纱故作娇嗔地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他却沾沾自喜地说:“哟,公主姐姐生气啦?”
“哼!”她想起身逃离这个蛮力鬼,可他的力道把她箍得紧紧的无法动弹:“公主姐姐,你就别抗拒了呗?反正你我就差一步了,要不……”
“不要!我是来和亲的,为的是青岚和大邺联手抗北漠,不是来享受儿女情长的。”
“哎呀,公主姐姐真是好气魄啊。”岳浮笙松了力道看着怀里的她,“真是让浮笙佩服啊。”
“这样吧,我们约法三章。”
“哦?!公主姐姐说说看。”岳浮笙饶有兴致,黄雨纱掰着手指头数着:“第一,我们虽然结为夫妻,但只是名分,你不要碰我,我也不会惹你,咱们各过各的!”
“好!”
“第二,爹娘我自会照顾,在外人面前我们不能被看出来我们的姻缘是名存实亡。”
“好!公主姐姐真是贤惠!那第三呢?”
“第三……第三就是,等击退北漠,我们就和离!你继续做你的大邺少将军,我回我的青岚!”
“没问题!我正有此意,既然公主姐姐也这么想,那我就不用多说啦!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为了怕我们其中一方反悔,我们立字据!”
“好!”黄雨纱和岳浮笙一拍即合立下字据,“那我们说好了,等击退北漠,我们就和离!”
“少将军、少奶奶,我是紫云,奉夫人之命给二位新人送白玉蚕丝帕来了。”
“什么是白玉蚕丝帕啊?”黄雨纱没听过这个东西,一脸疑惑地看着岳浮笙,岳浮笙心中暗暗偷笑,说:“紫云啊,你稍等,少奶奶正在沐浴更衣,天冷了怕冻着她。”
“是。”
黄雨纱不明白岳浮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悄声问:“你什么意思啊?”
“公主姐姐,紫云是娘身边的大丫鬟,咱多少得敬着她点儿。你要是不让她进来,她不肯走。”岳浮笙编着话儿哄她,把她哄得一愣一愣的:“那怎么办啊?你赶紧让她走啊。”
“是是是,但是这事公主姐姐得听我的。”
“嗯。”黄雨纱不明所以地点头,岳浮笙把她放在床上,自己把外衣脱了扔在地上,只剩一件玉白色的里衣,黄雨纱脸唰一下红了个透顶,捂着脸缩在床角:“岳浮笙,你干嘛?”
“你别说话,你赶快把衣服脱了!”
“干嘛?!”黄雨纱护着自己的身子摇头,岳浮笙急得凑过去,说:“你要想让她走,你就得听我的,快点脱。”
“那你转过去!”黄雨纱见他背过身去才开始把嫁衣脱了,一件水红色透明纱衣里透着一件荷花肚兜,然后扯过被子把身子盖住,说,“好了。”
岳浮笙转身看了一眼耳朵红起来,他结结巴巴地说:“把嫁衣给我。”
“哦。”
岳浮笙接过嫁衣把它扔在自己衣服上面,然后扯开被子钻进去把她抱在怀里,她急了,靠着他胸口问:“你又干嘛?”
“你别动!”岳浮笙平稳心情,冲着门外说,“紫云,你进来吧。”
紫云端着一方白玉蚕丝帕进来,看到满地的衣服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说:“少将军、少奶奶,奴婢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这帕子记得放床上啊。”
“知道了,你去吧。”
“那奴婢去复命啦。”
“好好好。”岳浮笙好不容易把紫云打发走,他手心儿里紧张得全是汗,就在他松口气儿的时候,黄雨纱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疼得他赶紧松手,“啊——你干什么?你也太狠了吧?这要是放在……”
“怎样?”黄雨纱不服气地撤到一边,警惕地撅着嘴儿,岳浮笙揉着肩膀,说:“那就是谋杀亲夫!罪名不小呢!疼死我了,你要是给我咬坏了,我怎么上阵杀敌?我怎么精忠报国?我怎么……”
“得了吧,一个大男人这点儿疼都受不住,怎么上阵杀敌?怎么精忠报国?哼。”黄雨纱对他嗤之以鼻,岳浮笙没说话,下床把白玉蚕丝帕拿过来铺在床上,说:“行了,休息吧,公主姐姐。”
黄雨纱似乎也明白了这白玉蚕丝帕的意思,拔下发簪扎破手指,滴了两滴血在白玉蚕丝帕上,然后扔给他,说:“呐,明天就能跟娘交差了……”
“公主姐姐对自己可真狠啊。”岳浮笙收起白玉蚕丝帕,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药坐在床边,“来,这是上好的金疮药,涂上就不流血了。”
“谢了,小弟弟。”黄雨纱拿过药瓶要自己抹,岳浮笙拉过她的手指,说:“我来吧。”
“哎呀,疼!”
“还知道疼,那还用簪子扎自己。”
“不扎我扎你啊?”
“你也没说啊,拔下簪子就扎。”
“那你也没拦着啊。”
“行,你可真是伶牙俐齿。好了,你休息吧,我去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