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墨脱的路,比预想中更加漫长与艰辛。
高原反应、严寒、复杂地貌考验着两人的极限。抵达墨脱外围后,张麒灵并未直奔最险峻的雪山深处,而是根据族内残存信息指引,转向了墨脱喇嘛庙。
“董灿最后传递回的信息碎片中,提及过‘湖边的寺庙’和‘智者’。”张麒灵在风雪稍歇时,对依滢简单解释了一句。这是他为数不多主动透露任务细节的时刻。
依滢了然。灵汐也在她意识中快速调取分析着相关原著信息:[宿主,根据记载,湖边寺庙是张麒灵获取墨脱核心线索的关键地点。而墨脱喇嘛庙中,德仁大喇嘛知晓许多秘密。我们必须去那里。]
就在他们向喇嘛庙方向行进的途中,依滢感知到了『玄隐阁』前哨发出的隐秘联络信号。在途经一个偏僻的雪坡歇脚时,她借故探查环境,与伪装成采药藏民的影十三短暂接上了头。
情况与之前了解的类似:汪家一支外支小队(约五人)已在墨脱活动多日,似乎在搜寻什么,最近也在喇嘛庙附近区域出没。另有一批身份更诡秘的三人组在暗中活动。
“主上,汪家小队昨日试图接近喇嘛庙,但被庙中僧人警觉,未能深入。目前他们在湖区东侧一个背风岩洞暂驻,似乎在等待时机或寻找其他路径。”影十三低声禀报。
依滢迅速决断:“不要直接冲突,想办法制造自然障碍拖住他们。优先保障我们安全进入喇嘛庙获取线索。继续监视那神秘三人组。”
“是。已按您的指示,影七在他们可能的汲水路径上制造了轻微的冰层松动迹象,并‘遗落’了一份指向错误山谷的旧地图碎片。至少能耽搁他们一两天。这是通往喇嘛庙的捷径图和避风点标记,还有特制的高原应急包。”影十三递过一个小皮囊。
依滢收起皮囊,补充道:“另有一事。仔细查探湖区附近,是否有关于‘雪山金身’或特殊墓葬的古老传说,任何异常地理标记都要记录。”
“明白。”
简短交接后,依滢回归队伍。张麒灵看她一眼,目光在她腰间多出的小皮囊上略微停顿,仍未多问。两人继续在深雪中跋涉。
两日后,他们终于抵达了墨脱的喇嘛庙。
庙宇并不宏伟,石墙厚重,色彩斑驳,在雪山环抱中显得静谧而神秘。一位年轻喇嘛似乎早有预感般等在门口,见到他们,单手立掌行礼,用生硬的汉语道:“德仁上师已在等候远道而来的客人。”
殿内光线昏暗,弥漫着酥油灯和藏香的味道。须发皆白、面容慈祥却目光深邃的德仁大喇嘛端坐蒲团之上。他先是仔细端详了张麒灵许久,眼中流露出复杂难辨的情绪——似有悲悯,似有追忆,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
“你来了……和他当年,真像。”德仁喇嘛的汉语比年轻喇嘛流利许多,“董灿居士十三年前在此驻留数月,于后殿石壁留下了一些东西。他说,若有一天,有张家背负特殊使命的年轻人来此,便带他去看。”
他没有问张麒灵是不是那个“年轻人”,仿佛已然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