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回道:“从前是，不过文庙倒了，如今是个无业游民。”

邹钦一拍大腿，“巧了吗不是!我堂弟念的那所学校啊正缺老师呢，就在从这往东一二里的地方。”

佟家儒惊喜道:“那可太好了，多谢多谢!”

匆匆吃完面，佟家儒戴上厚厚的棉帽赶往学校。

与校方对接上，佟家儒成功以新名字唐锦就任授课老师。

而东村敏郎随着消耗殆尽的耐心，已做好了新的筹划。

汽车行至秘密仓库，守备部队早已列队等候。

东村长腿一伸迈步下车，目光扫过一排排崭新的迫击炮，眉头紧锁。

他站在队伍前，开始例行训话，声音洪亮，字句清晰。

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最末的士兵，士兵冲他轻眨右眼两下又立马恐惧低下头。

训话进行到一半，东村忽然顿住，指着队伍末尾的一个士兵，厉声喝道：“你的军容不整，腰带都系歪了！出列！”

那士兵一愣，慌忙出列，脸色惨白。

东村大步走到他面前，假意训斥，手却在背后悄悄捏着一张纸条。

他的声音很高，盖过了周围的一切动静：“身为帝国军人，连基本的军容都做不好，如何上战场杀敌？！”

说话间，他的手肘看似无意地撞了一下那士兵的肩膀，纸条便借着这个动作，滑进了士兵的口袋里。

这些小动作并没有被远处的宪兵发现，他们只当是东村在严格治军，丝毫没有怀疑。

训话结束后，东村又假意巡查了仓库的防务，特意指出几处“漏洞”，要求守备部队立刻整改。

这一番折腾，足足耗去了一个时辰。

回到司令部时，天已经擦黑了。

雪也渐渐停下。

两个宪兵见他一整天都在忙公务，没有任何异常，警惕性便放松了几分。

而此时，那名被训斥的士兵，早已换了一身普通衣裳，将纸条传递出去。

纸条上，清晰地写着迫击炮的数量，以及五日后的围剿行动。

接到消息的张凌心底一沉，他对东村敏郎的戒心始终无法放下，当即派出人员去打探情报是否属实。

半夜，大雪彻底将虞州覆盖。

张凌得到情报准确无误的消息，连夜通知所有联络点组织撤退。

司令部里，东村敏郎申请的调职书已然批下，他将暗中以新的身份前往羌洲执行“教化”任务。

至于几日后那徒有蛮力的上将和山里躲起来的小老鼠们会擦出怎样的花火，已经与他无关了。